心朝着殷君衡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还没走到近前,殷君衡已经冷着脸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搂进了怀中。
沈明玉:……
还未等沈明玉说点什么,一个十分轻的笑声从外面钻入了他的耳中。
沈明玉怔了一秒,从殷君衡怀中看去,然后就隔着重重垂下的藤蔓帘幕看到了一双藏在白玉面具后的幽紫色瞳眸。
那眸子如同浸满了漫天繁星,璀璨神秘又带着一丝淡淡的高贵。
只是,里面的情绪十分冰冷,还带了一丝轻蔑的玩味。
沈明玉感知到这些不算太客气的情绪之后,不觉抿了抿唇,默默回过眼,不再去看了。
倒是殷君衡,把沈明玉回过头这个动作当成了依赖他,这会手臂微微收紧就道:“走。”
殷君衡和沈明玉走出山洞后,洛寒霜收起承影仙剑,跟了上来。
辜玉楼此刻已经走到不远处的崖底站定,这会他拉了拉手中通往崖顶的长绳,就勾了一下唇角,冲着这边的三人道:“我这长绳一次只能载两个人,几位谁想先上?”
殷君衡正想说洛寒霜一个修真者,御剑即可,沈明玉却在这时道:“仙长有伤在身,让仙长先上吧。”
辜玉楼闻言,就默默看向一旁的洛寒霜。
洛寒霜伤势确实还未恢复,但御剑也不在话下,本来不想麻烦他人,可沈明玉主动开口,他也不想拂了沈明玉的意,稍一沉吟就道:“有劳了。”
辜玉楼淡笑:“仙长不必客气。”
就这样,辜玉楼用长绳载着洛寒霜,先上了崖顶。
殷君衡见状,也想带着沈明玉再上去。
结果,辜玉楼将洛寒霜送上崖顶之后,却又顺着绳子爬了下来。
殷君衡:?
“你又下来做什么?”
辜玉楼有些好笑:“我这条绳子,殿下会操纵么?”
殷君衡:……
旋即,他又道:“你先送明玉上去。”
辜玉楼:“好。”
殷君衡正要放开沈明玉的手,先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却让他眼前骤然黑了一下,他下意识扶额,踉跄一步,差点没摔倒。
沈明玉连忙扶住了殷君衡,这才意识到殷君衡恐怕在寻他受了伤。
“殿下你怎么了?”
殷君衡摆摆手:“无事,昨夜没睡好罢了。”
沈明玉自然不信,犹豫片刻,他主动看向辜玉楼道:“阁下可否先把殿下送上去?”
辜玉楼眉头微挑,却没答沈明玉的话。
殷君衡还要坚持,最终却是沈明玉略显出强硬一面,硬推着他,让辜玉楼带着他,先上了崖顶。
之后沈明玉就立在崖底,吹着冷风静静等辜玉楼下来。
而这一次,他明显等得有些久。
就在沈明玉以为上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一袭青衣从空中静静降下。
然后,辜玉楼转过头,那一双漂亮的幽紫色眸子看了过来。
眸中明明浸着笑,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冷意和诡异。
看着这样的辜玉楼,沈明玉迟疑了一下,没动。
辜玉楼微微挑了一下眉,就主动朝着立在风中的那一袭白衣伸出手。
“太子妃,走吧。”
沈明玉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有听过系统说过日后的动荡剧情,不知道这位泰安帝正是“龙脉之祸”的起源,更是殷君衡命中一劫的推手。
这会,沈明玉随着殷君衡十分认真地朝泰安帝行了叩拜大礼,泰安帝便笑着让他起来,略略问了他两句话,又赏了他些东西。
面上是让沈明玉注意丞相府和太子府之间的关系,不要厚此薄彼,成亲了也要时常回家看看。
暗里则是延伸到了前朝政事。
沈明玉虽然是个现代人,但各种古装片也看了不少,自然明白泰安帝的意思。
倒也愈发明白了殷君衡对他那无端厌恶的来源了。
没有谁愿意自己的婚姻成为一件工具,而且还是对自己没有什么直接利益的工具。
想着,沈明玉不自觉悄悄看了一眼一旁的殷君衡。
只见此时殷君衡垂眼而立,眼观鼻鼻观心,整个人如同坐禅一般,漠然且封闭,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明玉薄唇微抿,又悄悄收回了眼。
泰安帝本也不算太喜欢殷君衡这个太子,对于沈明玉这个从未见过的沈家次子更谈不上喜恶,只不过想借着联姻更好地捆绑跟沈家的关系——毕竟沈家前不久才出了一个筑基修士,还直接被大陆另外一边的神秘剑宗接走。
苦求长生的泰安帝自然对此十分眼馋。
也没注意沈明玉这个小动作。
这时说完话,泰安帝就挥挥手,打算让二人退下,只不过临去前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对殷君衡道:“你常年在外鲜少入宫,自打立了太子府之后更是连朕也见得少了,更别说你母妃了。这些日子她老是在朕面前提到你,很是想你,既然你成亲了,也该带太子妃去看看她。”
本来殷君衡神色只是漠然,但听到泰安帝这句话之后,眸中竟是隐约闪出一点忍无可忍的深浓冷意。
但很快,他又垂眼敛去自己眸中的那一点冰寒,漠然恭谨道:“父皇说得是,儿臣一会就去看母妃。”
泰安帝略显满意地颔首道:“去吧。”
·
离开养心殿,殷君衡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拜见他那位母妃,而是站在养心殿旁边一处回廊下,静静看了一会天。
沈明玉也不说话,就立在一旁安静等着。
忽然,殷君衡收回眼,淡淡道:“稍后谨言慎行,知道么?”
沈明玉看着殷君衡俊美漠然的侧脸,轻声应是。
殷君衡长袖一拂,走了。
沈明玉默默跟上。
中间,有一段很细小微妙的插曲。
就是沈明玉跟着殷君衡穿过回廊去殷君衡生母舒贵妃宫中的时候,有一个小太监从沈明玉身侧匆匆跑过,不轻不重地撞了沈明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