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溪的水后,连连道谢。
宋辰溪歪着一遍嘴角,笑得瘆人,眼神里也透着寒意,“多喝水,舌根子嚼多了会渴。”
接过水的两人,双双沉默了,手里的水瞬间变成了烫手山芋。
这时,宋辰溪的手机响了。
是阮糖的信息。
【阮糖:姐姐,你在干什么?】
【阮糖:兔兔疑惑.jpg】
宋辰溪本想再说的解气一点,不过,等着她们自己打脸会比较有意思。
阮糖现在一定很紧张,还是关心阮糖更实际。
【宋辰溪:我在看季度报表,顺便等比赛开始,怎么了,是不是紧张了?】
【宋辰溪:兔兔微笑.jpg】
阮糖打字慢,好一会儿,才编辑了一条信息过来。
【阮糖:姐姐,我总觉得,我的画里,少了点什么】
【阮糖:兔兔委屈.jpg】
宋辰溪不懂画,她看过阮糖的参赛作品,她看不懂,只能说,颜色搭配的很美。
【宋辰溪:少了什么呢?】
【宋辰溪:兔兔疑问.jpg】
这一次,阮糖的恢复速度快了一些。
【阮糖:不知道】
“对方正在输入……”
阮糖双手捏着手机,删删减减了好一会儿,还没发出去。
有些话,口头上讲,比打字更有效果。
阮糖还在纠结的时候,徐紫绒的电话来了。
她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徐老师会打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通了电话。
“喂?老师?”阮糖不太确定的小声说道。
“阮糖,已经到比赛现场了吧?”徐紫绒身边有点吵,不过,吵闹的声音像是装进了一个容器了,闷闷的,应该是在室内。
“嗯,是......是的。”阮糖回答的很拘谨。
“好的,不要紧张,小婷在隔壁组,她也已经到了,很快,你们就能见面了。”徐紫绒顿了一下,慢悠悠的说了一嘴,“加油。”
阮糖的瞳孔微微睁大一些,红了一下脸,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嗯”了一声后,停顿了几秒,才想起来说一句“谢谢”。
决赛一共四组参赛选手,每组四个人。
四个人坐在同一个化妆间里。
后台一共四个化妆间,每一个化妆间里安排了两个妆造师给选手整理造型。
虽然这不是选秀,不过,因为特殊的赛制原因,所以,会安排专人给选手上妆。
毕竟要面对全国观众讲解自己的画作,形象是加分项。
艺术这一行业,甚至有时候,形象成了关键项。
不止这一个化妆间里的选手,其他化妆间里的选手,都在服装和妆面上争做卷王。
四个位置,阮糖坐在了靠近门的最边边,只要有人开门进来,就会有一阵凉飕飕的风钻进她的身体。
而且,这个位置很不起眼。
两个妆造师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见她,一进门就朝中间两个人走过去。
两个人手脚还算快的,不到半小时,第一个人已经完成了妆造。
除了软糖,其他三人虽然谈不上有说有笑,但大多能说上话。
其中,有一个是槐大美院的,其他两人也分别来自不同的美术学校,更有甚者,还是艺术博士生。
“你们好,我是白馨茹,来自槐大美院。”刚画完妆的女生说道。
阮糖木木的抬起头,却发现,对方是背对着她说的。
另外两个女生笑得花枝招展。
“原来你就是白馨茹啊,我们在《明日头条》上看见你的画作呢,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我也看过,听说,底下搭配的文字是周然主编亲自给你写的呢,看来,我们这一组,你稳胜啊。”
白馨茹很缓慢的眨眨眼睛,抬了抬下巴,歪着嘴笑了一下,“哎呦,你们这么说,我怪不好意思的,我也就是刊登过三次《明日头条》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什么,三次??”
“真的假的?!”
“这简直就是艺术家水平啊,盲猜,这次大赛的第一名,非你莫属了。”
两个女生越说越起劲,自报家门后,又是扇风又是递水的,都希望白馨茹火了之后多多提携她俩。
阮糖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妆造师们已经帮第二个女生画完了妆。
但是,那个女生对妆造很不满意,闹着要重新画。
这一来二去,时间就所剩无几。
到了第三个女生坐下化妆了,画完妆的两个人才注意到阮糖。
“你好,同学,你也是我们这一组的?”白馨茹双手环胸,微仰着下巴,站在阮糖面前,像是在用鼻孔看人。
“嗯,你......你好,我......”
阮糖眨眨眼睛,原本说话就慢的她,此刻因为紧张,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女生打断。
“馨茹,她,好像叫阮糖。”
白馨茹看看那个说话的女生,然后再看看阮糖,“你是,哪所学校的?在学校办过画展吗?有没有在什么期刊上面发表过作品?”
阮糖顿了顿,消化了一下这三个问题。
接着,她神色一暗,轻轻摇了摇头。
“关系户啊?”白馨茹笑道,“你知道吗,这一行,可不时兴关系户,技不如人,就一定拿不到名次。”
“哼,就是啊,没有办过校内画展,没有发表过刊物也就算了,你竟然都不是美术学院的,怎么好意思来参加这个比赛的。你知道‘莫奈奖’是什么规格的比赛吗,就来占名额,真是......”女生撇撇嘴,最后几个字说的很慢,还拖着长音,“有够不要脸的。”
说完,两人哄笑着走开了。
“宝贝儿?”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阮糖的听力虽然没有宋辰溪好,但也能分辨的出来是谁。
她的心跳慢了一拍,紧张害怕的抠了一下手心,循着声音望向门外,没看见人。
正当她还疑惑时,白馨茹提着裙子,笑着奔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