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吧。”
就在这时,阮糖脸上一红,忽然搂住她的脖子,小声说,“姐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阮糖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说过话,也许是因为她说话有点支支吾吾的,所以,也严肃不起来。
宋辰溪的笑容滞了滞,“怎么了?”
阮糖抬起眼睛,瞥了一眼宋辰溪后,又迅速垂了下去,“就是,今天,我见到费……费曼了。”
费曼?
哦,司小婷的小舅舅。
“他,说什么了?”宋辰溪双手环着阮糖。
阮糖的手指慢慢的绕,“他说,他想……想给我拍……拍照,让我当网……网红。”
网红?
这个书里的世界,也有这个职业?
“所以,你怎么想呢?”宋辰溪更关心阮糖自己的想法。
毕竟,这是阮糖自己的事情,谁也不能替她做主,她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
“我……我不想当……当网红,我只想,画画。”阮糖说完,悄悄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宋辰溪。
宋辰溪弯弯眼睛,像是天上的弦月,“好,那就不当网红,好好参加比赛,好好画画,好吗?”
阮糖小小的“嗯”了一声,紧紧环住宋辰溪的脖子,很有安全感的蹭了蹭对方的脸。
“阮糖,或许,你想重新回到学校吗?入学籍的那种?”宋辰溪紧紧搂着怀里的小家伙,温声问道,“之前问过徐老师,她说可以捐搂或者......”
“我以前想过。”阮糖的声音幽幽的从宋辰溪耳边传出来。
“嗯?以前?”宋辰溪表示疑惑。
以前想过,难道现在就不想了吗?
她还没有问出口,阮糖从她的脸上移开,挪了挪,趴在她的心口,“现在,这样,也......也挺好,我知道,捐搂,捐款,或者挤掉别......别人的名额,可是这些,我不要,因为不公平。每个人,选择的路不......不同,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只要能画画,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阮糖说完,暖暖的一笑,脸上漾着丝丝甜意。
“可是......”
宋辰溪看着阮糖坚定的眼神,了然了。
原来,她们两个本来就心意相通。
阮糖也不喜欢走旁门左道而获得学位,宋辰溪顿时觉得心里很暖。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夏至一开始让阮糖入学籍的行为,会被阮糖厌恶。
看来,小家伙的三观很正啊!
宋辰溪忽然发现,她的阮糖,似乎和初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
一个人的成长,果然总是在不经意间。
她很期待,能够解锁阮糖带给她的,更多未知的惊喜。
她吹了一下阮糖的齐刘海,笑着说,“好吧,全都依你。”
时间很快来到一天后。
私人停机坪上,夏至和两位老人站在风里,脸上的的神色复杂而深情。
宋辰溪原本牵着阮糖,这会儿,她拍拍阮糖的手背,微笑着说道,“糖糖,我在旁边等你。”
阮糖先生顿了一下,接着她乖乖点头。
宋辰溪走到边上,看着阮糖走过去的背影发呆。
夏至看了一眼宋辰溪,对她露出略带抱歉的笑意。
阮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两个老人面前。
“姥姥,姥爷。”
两个老人满脸褶子,暗淡的双眼里,此刻蓄着柔和的光。
姥爷依旧双手负于身后,不过,仔细一看,他的双臂正在微微颤抖。
姥姥一把握住阮糖的双手,“孩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就来北市玩,好吗?”
阮糖很容易共情,看着泫然欲泣的姥姥,她的鼻尖也酸酸的。
“嗯,好。”她回答的很快。
“好了,老太婆,这么好的日子,你怎么这副表情?”姥爷搂住姥姥的肩膀,抿嘴对阮糖挤出一个酸涩的笑,“孩子,平安健康,就是最大的福气。”
这时,夏至也收拾了心情,走了过来。
“夏......夏老师。”
阮糖的声音很轻很柔,听起来就像是蚊子叫。
夏至的神色一滞,接着表示理解的温和一笑,“嗯。”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希望,下一次,你能对我敞开心扉。”夏至的笑意蔓延开来,看了一眼宋辰溪,语重心长的对阮糖说,“之前,可能真的是我误会她了,她很好,对你也很上心,你,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
夏至说完,轻笑出声,“走吧,这儿风大,小心着凉。”
说罢,阮糖看见,夏至眼里有光点闪烁。
“夏老师?”阮糖心里一紧,眉心微微的蹙着。
虽然,之前,夏至有些地方做的不对,不过,她毕竟是自己生物学上的母亲。
她有些不忍心,看到夏至落泪。
“没事,”夏至努力微笑,拍拍阮糖的手臂,“我没事,这不,风大嘛。”
说完,阮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转过身。
夏至抬手,不知道是要拭去泪水,还是要挥手作别。
这时,阮糖忽然转回来,松松的抱了一下她。
夏至愣了一下,嘴唇颤抖,轻轻拍了一下阮糖的后背。
宋辰溪别过脸去,她终是见不得这种分别的场景。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
如果可以,相爱或者值得相守的人,可不可以不要分开。
思绪渐渐飘远,宋辰溪的手忽然被牵起。
她猛地转头,迎上阮糖微笑的脸。
她说,“姐姐,久等了。”
宋辰溪“嗯”了一声,转头和夏至颔首。
两人登机,准备回槐市。
飞机上,阮糖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宋辰溪担心她,于是凑过去,轻轻握住了阮糖的手。
阮糖感受到了温暖,缓缓转过头来,眼眶红红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心意的相通,胜过万语千言。
另一边,费曼从司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