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缩。
冰凉的感觉并没有消减她身上的热意,反而更催生了一些可怕的反应。
阮糖的汗水和泪水更密集的流淌,她被迫仰脸看向陌生的两人,哆哆嗦嗦地紧紧闭上了眼睛。
通道里的烟雾有着咸湿的味道,像渔港的海水。
阮糖坠进冰水里,手和脚,连着心,一起被冰冻,她拼命挣扎,殊不知,越是挣扎,下坠的速度越快,离深渊的入口越近。
水面上有浮光,在荡漾的浪潮里越来越微弱。
直到,水面结了一层冰,冰面越来越厚,将那道微弱的光完全阻挡。
至此,周围陷入无边的黑暗,像是死了一般没有声音,万籁俱寂。
就在这时,三号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突然,一道身影飞速闪现,一脚踹在佘敏的后背上。
惨叫一声后,佘敏一个趔趄匍匐在地。
二号房间的玩家一手拽着手铐上的链条,一手拽住阮糖的手臂。
又是一脚,二号房间的玩家直直倒在地上,脸蹭到了墙壁,面具掉在了地毯上。
“妈呀!”她叫了一声,在被看清脸之后,赶紧用斗篷半遮住脸。
露在外面的一双小眼睛拼命眨动,猥琐又狼狈。
她也是个政客,来这里玩本来就是秘密,这会儿被看见了脸,吓得魂都要掉了。
原本还想怒吼追责,此刻却只想尽快出去。
“阮糖,别怕,是我。”
阮糖脑袋懵懵的,耳朵里嗡嗡的,却在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时,沉了沉肩膀。
幽深的海底,深渊里的巨型黑色触角正缠绕着她,她无法呼吸,无法呼救。
厚厚的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人脸,那人正在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懂,虽然看不清,但是阮糖知道,那人是谁。
“宋,辰溪?”阮糖的眼神涣散,浑身滚烫,绵软无力地向对方面前倒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她向冰面深深望过去,双手手腕上都紧紧缠着黑色的触手。
她咬着牙用力拖拽着黑色的触手,慢慢向冰面的方向伸去。
她想,抓住。
抓住那一丝不知从哪里照来的,极微弱的光。
“嗯,是我。”宋辰溪保证金交的高,可以享受一些特殊权限,比如声音可以变成自己喜欢的明星等等。
但是她选择了不变声。
“是我,我来了。”她继续说。
“你来啦?”阮糖的声音很小,气息微弱,像是奄奄一息一般让人心疼。
宋辰溪又气又恼,面具后的嘴唇被咬出血。
“是的,我来了,来接你回家。”宋辰溪说了两遍,
阮糖才颤抖着张开干裂的唇,“回家?”
宋辰溪解开禁锢她的手铐,温声道:“对,回家,回我们的家。”
阮糖的手腕被勒红,很快就一点点变紫。
她的身上很烫,手心手指却冰凉。
宋辰溪暂时忍住骂人的冲动,双手捏紧阮糖的手,轻轻柔柔的搓了一会儿,“阮糖,不怕,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
阮糖很缓慢的垂下脑袋,用黏糊湿热的额头来蹭宋辰溪的手。
状态很奇怪。
宋辰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说不出这种奇怪来自哪里。
她扯下身上的斗篷,裹住阮糖,一个用力,把人打横抱在怀里。
一开始,阮糖瑟缩了一下,整个身体崩的很紧。
她还在她的深海,等待救援。
她离那一束光很近了,但是伸手却还是够不到。
宋辰溪一手托着她的后背,感受到了小家伙身上的紧张和畏惧,她眉心紧了紧,转身,用力一甩,面具掉在地上。
阮糖的意识已经接近于无,脖子无力,脑袋不能自主,随着对方的脚步,左右缓缓摇晃起来。
宋辰溪把她往上面抱了一些,温柔的把她往怀里拥,用自己的下巴贴在小家伙单薄的肩膀上,嘴唇抵在她的耳边,不断重复着“糖糖,别怕”。
“我操你大爷!你他妈谁啊,敢踹我?你……”
佘敏扶着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歪着头,一手叉腰一手用食指指着宋辰溪的后脑勺。
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宋辰溪懒得理她,抱着阮糖就要出门。
佘敏不甘心,她可受不了被无视。
况且,氛围很好,突然被破坏,她直呼不能忍。
“你丫的,我他妈问你话呢,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她疾步上前,一把拽过宋辰溪的胳膊。
对方的脸从海藻般的长发里显现出来,鸦羽般的睫毛在白皙莹润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殷唇紧闭,整张脸上都在射出森寒的刀。
佘敏突然见了鬼似的抽回手,猛地后退两步,一脚踩到了棒球棍,崴了脚又摔了一跤,尾椎骨疼的她哇哇喊妈。
宋辰溪撂下一个眼神后,就走进门内。
这几个货,她有的是办法收拾,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阮糖送出去。
“站住!”佘敏突然硬气了,“你这么嚣张,你爸妈知道吗?闯进我的游戏,不打声招呼直接带人走,你以为你谁啊?”
“我带走我的Omega,什么时候还需要恨你汇报了?”宋辰溪的声音冷而沉。
“现在,为了一个Omega,你真的要跟我决裂?”佘敏笑的狰狞。
“不对,不是现在,而是两个月以前,我和你,就已经是陌生人。”宋辰溪的声音冷而沉。
“宋辰溪,现在世道变了,你以为光靠一个宋海洋,还能支撑你走多远?”佘敏讪笑,“明明说好共享的,是你自己做的不对,怨不得我!”
“谁说她背靠的只有一个宋家,从现在起,她的靠山,还有我。”夏至正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走进来。
佘敏不认识夏至,原本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夏至带来的保镖给控制住。
重新回到那个养着食人鱼的客厅时,夏至的一双眼睛瞪大,提着长裙一脸焦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