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主人很讨厌她生病,就算她感冒咳嗽,发烧肚子疼,都完全不会理会,更别提这些伤痕了。
刚刚宋辰溪让她撩开衣服的一瞬间,阮糖脑子里闪过一丝惶恐。
她害怕,对方看见伤痕之后,会突然暴躁起来。
回到房间,宋辰溪松开阮糖的手,将医药箱打开,找到一瓶跌打损伤喷雾和一片损伤贴。
宋辰溪的眸色暗了一下,她宁愿自己没有找到这两件东西。
她甚至希望家里没有任何药品。
因为没有,就说明没人需要。
“姐姐?”阮糖惶恐,“我,刚刚,用......用过了。”
看着阮糖小心的眼神,宋辰溪轻轻一笑,“糖糖,你刚刚有地方没有喷到,我来帮你。”
“啊?”阮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可......可是,你......”
“没什么可是的,过来吧,我轻轻的。”宋辰溪平静的说着,眼神极致温柔。
阮糖没法拒绝,红着脸点点头,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阮糖站在宋辰溪面前,尴尬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宋辰溪轻笑一声,“好阮糖,要不,你趴在床上?”
“趴......趴在床......床上?”阮糖看了一眼宋辰溪,就立刻低下头,脸蛋越发的红了。
“啊不......”宋辰溪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温声说,“你看,你裤子上都喷到了,这个是药,着色后可能很难清洗,而且,如果你站着,药水会流下来的,你趴着,我好操作。”
哎,说的什么话?
宋辰溪腹诽。
阮糖竟然听懂了,乖乖的点头。
下一秒,她就脱了鞋子,趴在床上。
一动不动,像个假人。
宋辰溪心一横,将阮糖的上半部分睡衣往上卷,然后将裤腰那边向下褪。
阮糖的后背很光滑,骨感的恰到好处,只是,灯光太亮,白的晃眼。
除此以外,随着衣服一点点掀开,一些曾经原身留下的伤痕也一点点暴露出来。
宋辰溪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手抖了一下。
再看看这一大片淤青,从右侧腰际蔓延到中间的脊柱骨,青一半紫一半,看起来伤的很重。
她想起来,Omega的痛觉神经发达,比常人更能感受到疼痛,遭受撞击的时候,痛感会放大好几倍。
Omega的皮肤也比其他性别的人更软嫩,更容易留下伤痕和淤青。
她拿出喷雾,打开盖子,慢慢靠近小家伙,“阮糖,我开始咯。”
冰凉的药物喷洒在阮糖的皮肤上,她猛地战栗一下,双手紧紧捏着床单。
药物的刺.激,让本就敏感的皮肤更加脆弱了,青紫间密密麻麻渗出红色。
宋辰溪收起喷雾,拿出损伤贴。
这个喷雾很细密,喷在皮肤上很快就会干。
趁着要干未干时,宋辰溪赶紧拆开损伤贴的包装,贴在阮糖的皮肤上。
小家伙疼的微微颤抖,嘴里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宋辰溪的眉心微蹙,手上的力气尽量减小,“很快就好了,阮糖,加油,再坚持一下。”
宋辰溪轻轻揉了两下,确认损伤贴牢固后,将阮糖的衣服整理好,然后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已经好了。”
阮糖“嗯”了一声,坐了起来,她的脸红红的,嘴唇却有些干燥的发白。
“阮糖,你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水?”宋辰溪刚站起来,手心就被对方温柔地牵住。
“怎么了?”她问。
阮糖抬眼,凝视着她,“姐姐,对......对不起,我以......以后一定会......会小心的。”
又是道歉。
宋辰溪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见阮糖的道歉了。
宋辰溪坐回阮糖身边,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阮糖靠上来。
小家伙愣了一下,眨眨眼,低着头小心的靠过去。
“阮糖,你不用道歉,你受伤了,就是我照顾不周,我是应该跟你说声抱歉,你能原谅我吗?”宋辰溪说的很恳切。
阮糖听的有些恍惚,她立刻抬起头,“不......不是姐姐的错,姐姐,不要......不要自责。”
“好好好,我不自责。”宋辰溪摸摸阮糖的后脑勺,顺势捏了一下小家伙的耳垂,将她重新揽进怀里,“阮糖,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不管你受了什么伤害,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否则我会恨我自己,恨自己没有能保护好你。”
宋辰溪是第一个,跟她说这种话的人。
阮糖鼻尖酸酸的,有一股暖意在她身体里蔓延开来。
“嗯。”她小声的回应,胡乱的点头。
虽然宋辰溪的肩膀也很单薄,但是此刻,却给了阮糖无限的温暖和源源不绝的力量。
“走吧。”宋辰溪说。
阮糖懵懵的,慢慢抬头,“去......去哪?”
宋辰溪亲了一下小家伙的额头,刮了刮她的鼻尖,眼里噙着笑意,“我今天忘记给你买小夜灯了,所以今天,你,要不要去我房间睡?”
阮糖用力抠着自己的掌心,半晌不敢开口。
宋辰溪很有耐心的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询问,“阮糖,是不想吗?”
“不!”阮糖立刻否认,“我......我想。”
她的耳朵粉粉的,刚刚似乎还轻轻动了一下,可爱极了。
宋辰溪勾勾嘴角,“那,走吗?”
阮糖点点头,乖乖起身。
两人同时起身,宋辰溪看着门外,没有注意脚下,阮糖则恍恍惚惚,脚步错乱。
就在一瞬间,阮糖的左脚绊住了宋辰溪的右脚,两人同一时间重心不稳,向侧面倒去。
“啊啊啊啊!!”
脑袋重重的陷进被子里,宋辰溪紧紧闭上眼睛,感觉到了身上的重量,她又猛地睁开。
刚刚跌下来的姿势是这样的?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