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唏嘘摇头。
“那可不嘛,张奇志他爸妈眼睛都要哭瞎了,天天嚷嚷着要化成厉鬼,找杀子凶手去报仇。”张家二老最是娇惯孩子,张奇志一把年纪还在啃老,动辄打骂爹娘,他们还觉得儿子很好,巴巴地找人想给儿子介绍对象传宗接代,但是没一个能看得上张奇志的,这反而把张奇志和他爸妈都气上了,骂介绍人打介绍对象,搞得这一片都知道他德行,不敢再和他们家沾边。
但是也没人想到他会死得这么惨,超出了小老百姓们的想象。
“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说最近张奇志家闹鬼的事,你们听说了吗?现在张奇志爸妈都病了,尤其他妈,眼看就要不行了,天天在家里嚷嚷着儿子在喊疼,好像她儿子真来找她了似的。”爆炸头阿姨又打出一张牌。
“还有这种事?”爆炸头阿姨口中这种神神叨叨的事,顿时引来牌友们关注。
她们大多只知道张奇志死后,他爸妈也接连病重的事,但是闹鬼就不清楚了,爆炸头阿姨细细一说,三人侧耳听着,越说越感觉这事好像还真有些玄乎。
绿袄阿姨想了想凑近牌桌低声道:“我听说,一些横死之人不能投胎,就要找替身,你们说,这张奇志不会是想要拉他爸妈当替身吧。”
“丁零当啷”
麻将桌后的街巷上,隐约有一辆装满箱柜的货车缓慢行驶而过,路过了打牌的几个阿姨们,正在说悄悄话的绿袄阿姨好像感觉到背后一阵凉风吹过,伴随着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一个激灵转头张望了两下,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绿袄阿姨摇摇头,只当自己听错了,就听着牌友们说,“就张奇志那坏种,那可还真不一定。”
越过牌桌后,那辆似乎无人看到的货车,渐渐走向了几个阿姨所说的北十三巷死人闹鬼的张奇志家。
张奇志家薄薄的门后,不时传来重病之人的咳嗽声,神志迷糊之人的哭声,喃喃声。
张奇志,男,37岁,被厉鬼寻仇杀害,横死,无法投胎,在家中作怪,纠缠父母亲人,妄图拉替身替自己受罪,好脱离束缚离开此地。
张母,65岁,重病,生讨债儿,儿子死后被儿子怨魂纠缠,日日梦魇,恨不得下去替代儿子受苦。
张父,69岁,重病,生讨债儿,儿子死后……
货车上似乎有什么账本之类的东西在翻动,随着最后一缕消散的残阳,货车伴夜色一起停在张家门前。
很快,屋内原本的声音变得糟杂起来,重病中的张母和丈夫,似乎陷入了另外一种梦魇,又是哭又是叫,屋内好像还传来了应该已经死去的张奇志的声音。
“吱呀——”
紧闭的大门似乎被开了又关,一个骷髅包裹着画纸的画皮鬼在门前阴影处闪现,几条昏黄色的线从张家飘了出来,绕在他骷髅般的指尖,似乎有什么被从张家带走。
很快,张家中就没了动静。
而货车上,此时似乎多了两盏古怪的人形小灯笼。
张母老人寿1斤3两,张父老人寿1斤9两,换儿子张奇志脱离横死煞。
张奇志横死,壮年寿3斤3两,脱离横死煞需断未尽阳寿。
钱文横死,壮年寿3斤3两,搭头。
“丁零当啷”
似乎有什么账本字记了一些什么有的没有,货车带着一车箱柜小玩意儿,重新开始了行走,就在快要再次消失,去到别处的时候,货车前头突然遇到了一对母子。
二十多岁的母亲,抱着一个一两岁的胖娃娃,看起来说话都还不会。
“呀——呀——”那胖娃娃趴在母亲的肩头四处张望,似乎看到了那辆非人间之物的货车,激动地指着它咿呀大叫起来。
“丁零当啷”
货车缓缓行驶过母子身边,货架上挂着各种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灯笼,但都古里古怪。
小雨伞灯,小鞋灯,丑陋的小蟾蜍灯,一身的疙瘩在浅浅的黄绿色灯笼光下,显得很是逼真,甚至还有刚刚出现的两个中年男人的人形灯笼,张奇志和他的搭头钱文,散发着青绿微红的光,也变成灯笼被挂在货架上。
除了挂在货架上的灯笼,箱柜上还堆放着其他的各种小玩意,小风筝小风车和各种小木人,以及丝线吊在货车四边角落的木偶。
那木偶的模样都是成双成对的童男童女,男孩穿着红色的肚兜,头上只留着一搓头发,女孩扎着双丫髻,穿着小裙子,木偶的脸和手脚,因为关节都分成一块块的,在丝线的拉扯下,手脚晃晃荡荡仿佛随着货车在空中行走,嘴巴张张合合又仿佛在笑或在说话。
看着这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行走货摊,小孩子哪还有安静得住的,被引诱得顿时就不停冲着货车咿咿吖吖地叫,想要伸手去触碰。
“宝宝,你在看什么啊?”带娃的妈妈不解地回头看了两眼。
孩子仿佛很高兴地一直指着那空白的方向吱吱呀呀,似乎看到什么路边挂满灯笼小玩意儿的摊子一般兴奋,但周围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呀……呀……”小娃娃伸着小短手拍拍妈妈的肩膀,小手还抓来抓去的,似乎在抓什么快要到眼前的小玩具。
妈妈还是不解,左右又看了两眼,并没有看到一个被丝线吊着的木偶童男,手脚卡卡拉拉一动一动,仿佛在空中行走一般,已经就要走到小娃娃面前,隔着女人的肩膀快要触碰到小娃娃的手。
就在这时,那看似可爱的童男木偶身上,突然喀拉啦出现了七根钉子。
像当初被李昙转移厄运的那只牛头怪疫魔一般,眼睛眉心和身上各处,凭空出现的长钉,似乎将一些漆黑的厄运钉进了人偶身上,即将走到小娃娃面前的那童男木偶,咔擦一声,就在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