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腹便便,中年男人们彼此奉承着。
奚兰宵感觉到大山一样的肥肉压过来。
不……
他绝望地挣扎,然而手腕上的绳子勒得太紧,手掌被勒得缺血发白。酸麻刺痛的双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肚子里的东西被越推越深。一下一下。
他清楚感觉到那东西滑向里面,甚至到了肚脐。
泪水无法控制地疯狂涌出。
他本以为这已经是地狱,未曾想恶魔还可以把他拖向更可怕的地方。
为了助兴,男人们打开了电视。
巨大的电子屏幕就在奚兰宵的正后方。他看不见,却听得见。
“五亿七千万票!”
“第一名!奚兰宵!恭喜!”
欢呼。
全场欢呼。
鼓掌,尖叫。
……那是他夺冠的瞬间。
那是一个小时前,他在全球观众面前,在摄像机和闪光灯前,荣耀夺冠的瞬间。
奚兰宵浑身一颤。就连瞳孔都开始收缩。
“呵呵,你喜欢听啊?”
被尊称为李董的男人愉快地笑着,命令身边的人把声音调大。
男人摁着他的肚子,感受着对方身体里低沉不绝的震动。
“真不错……嗯……”
电视机里大声播放着总决赛的场景。
公司高层一边使用他,一边说这喉咙拿来唱歌多浪费,当个口口套子正好。
电视节目里上万名观众为他欢呼。
屏幕里他在舞台上万众瞩目。
屏幕外他却被七八个人摁在桌上,像块活肉一样被分享。
奚兰宵几次晕过去又几次被弄醒。如果试图用昏迷来逃避那么得到的就会是更可怕的折磨。
更露骨的羞辱。
他想死。
却连死都不能。
……
不知过去多久。
明明是第一次,却已经被弄得口口口。
奚兰宵恍惚而麻木的意识,被一阵急促粗暴的敲门声唤醒。
有争吵。
他看不清来人,但对方暴躁的吼声令他重燃希望。
为数不多的微弱希望。
他艰难地转过头去,干裂嘴唇翕动,想向对方求救。
听到的,却是比冰水浇头更令人发冷的吼声。
“你们这群傻逼!是没长脑子还是在口口上长了个脑子?!”
“弄得这么脏!怎么吃?!”
“呵。洗干净就可以当做没事发生了?!这他妈谁吃的下去!你们自己留着吧!”
“真恶心……我都快吐了!”
“恶心!!!”
奚兰宵躺在桌子上,缓慢地眨着眼。
是啊。
他也觉得很脏。
很恶心。
他想死。
……
那些人终究没有玩死他。
甚至还在第二天他腹痛难忍从昏迷中冷汗淋漓地痛醒时,把他送进医院。
他被推进了手术室。
穿着绿色手术衣的医生拿起CT片子仔细端详,口罩后面是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他像个待生产的女人一样,躺下,张开在支架上。
截石位。
很久之后他知道那个叫做截石位,是方便医生操作的医疗体位。
手术取出了那些人遗忘在他身体里的小玩具。
也在他肚子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疤。
很难看。太难看了。
像蜈蚣爬在他的身体上。
那些人也觉得很难看。
所以带他去做了纹身。
形似女性子宫的艳丽图案,是某种隐晦象征。
他从此以后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腰腹。
……
在那之后的一年他都浑浑噩噩,身体的掌控权完全被夺走,就连吃饭睡觉这种事都遭到控制。
绝食就插上胃管灌进营养液。
失眠就掰开嘴巴硬塞安眠药。
他已经很久没有产出过自己的作品,不过这也没关系,在商业包装下他依旧是顶流。
曾经热爱的舞台如今变得多么可笑。
那不过是高层们操/弄他时用来增加情趣的背景板。
原本连续唱跳演出两个小时都能坚持下来,现在连在太阳下走路都会头晕气喘。
商业活动只剩下拍广告和上综艺。
接的代言越来越大,上的综艺越来越红。
人却在一天天死下去。
像一颗橙子,剖开第一刀时就被粗暴挤出几乎所有汁液。剩下的不过是残破之躯,早被捣烂的果肉长年累月地反复碾压,挤出最后一点汁水。
他已经习惯于这种生活。不再像第一次那么痛苦。
只有一件事。
只有一件事,他不敢去想。
却每每在午夜梦回令他痛哭到醒。
——原鸾呢?
原鸾在哪里?
为什么一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为什么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
他出事了。
这是唯一的答案。
奚兰宵从未怀疑欺骗背叛或是抛弃。他相信原鸾他知道原鸾不是那样的人。
绝对不是。
所以原鸾,一定出事了。
因为出事了所以没能带他走。
因为出事了所以没能来救他。
……原鸾到底怎么了。
他在哪里。
他经历了什么?
会是比我经历的……更可怕的事吗?
奚兰宵不敢去想。
却每每在噩梦中痛到窒息,哭到惊醒。
不知从何时起,他又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他想知道,原鸾到底,在哪里。
……
新的一季“万里挑一”开始了。
他被安排参加录制,在练习生首次评级时为他们加油打气。
他是一个成功范本。是去年优胜冠军后风光无限的现役顶流。
是所有人崇拜仰望的对象,是闪闪发光的idol。
而当他转过身,看到屏幕上那个所谓的现场连线时。
他哭了。
那是去年就录好的视频。是早在一年前就准备好的素材。
那不是真正的现场连线,只不过是按照剧本对上台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的一场表演。
他早就知道原鸾已经出事。
可为什么在亲眼看到那个视频时还会哭到不能自已。
……他必须克制。
必须忍耐。
他想见他。
想见到原鸾最后一面。
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