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就是君墨宸。
北初白刚要给他行礼,就被他用手拦住,“跟你说过无数次,往后不必这般。”
“你我是过命兄弟,当享我之荣耀。”
北初白看了眼还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急忙抽了回去,明明是严寒,她却觉得指尖发烫。
“卑职不敢。”
“恭喜十九皇弟凯旋归来啊!”
说话的人正是两年未见的君言希。
既是君墨宸的凯旋之日,也是他的生辰之日,他自然不可能缺席。
但凡少一个人都是对皇威藐视。
没有人会愿意承担掉脑袋的风险。
君墨宸懒懒的掀起眼皮儿,扫了一眼君言希冷淡的回答道,“但愿你的恭喜是真心的。”
君言希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自然是肺腑之言了。”
北初白神色淡漠的撇了眼君言希,随后收回了目光。
“咳咳!”
“太子殿下,冬日寒风,你当心着凉了。”
太子咳嗽了两声,侍卫便急忙将狐裘拿过去披在君言希的身上。
“太子殿下进去吧。”
北初白敛眸让开了道路,太子用帕子沿着口鼻走进了大殿。
君墨宸冷笑一声,扫了眼太子病弱的身子道,“太子皇兄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两年不见,这身子是越来弱了。”
君言希顿住脚步,手紧紧捏住侍卫的胳膊,脸色变了又变,“到底是年纪大了,身子弱一些也正常。”
“倒是皇弟才要小心一些,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的,别一不小心丢了命才是。”
他在背后耍的那些小手段,君墨宸早就摸的一清二楚了,“皇兄年纪大了,操心好自己就好了。”
“别哪天一口气上不来,还要我给你送葬。”
君言希猛的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盯住君墨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三个字,“君墨宸!”
君墨宸压根不在意他目露凶光的样子,而是朝北初白看了一眼,“进去吧,北方的严冬到底要冷上许多。”
按道理说军师是没有资格进大殿参加皇子的生辰宴的,但是君墨宸就非要带人进去,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北初白只是一个下属,自然是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只能跟着进去了。
这四年来,皇帝倒是把不少凶险的事情都交给了君墨宸,而太子拿到的尽是一些不受伤就可以收揽民心的好事。
皇帝最是疼爱谁,显而易见。
他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什么为了君墨宸的成长,要他担任大统。
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被侯明争暗抢的,他在背后也没有阻拦过。
几年前还有十几个皇子,到最后就剩下了五六个。
这其中还包括了,远在自己封地王爷。
皇宫之中的皇子就只剩下了君墨宸和君言希。
听闻皇宫之中的公主早些年就没了,似乎都是病死的。
时辰已到。
大殿里坐满了大臣,先是舞女开场,而后斟酒。
皇帝乐呵呵的举杯,“庆祝吾儿凯旋归来!”
北初白低头看了眼酒水,抬眸再看了看周围人的杯子,色泽都是一样的。
她看向坐在高位上的皇帝,眉头紧锁。
他竟然给所有酒里面都下了东西,他到底想干什么?
北初白扫了眼君墨宸,随后跟着所有人一同端起酒杯。
“庆祝十九殿下凯旋归来!”
“庆祝十九殿下凯旋归来!”
随后所有人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北初白手中的酒则是趁着遮挡倒在了宽大的衣袖之上。
幸好冬日里的衣服比较厚,压根就看不出来。
“开宴!”
大臣们开始敬酒,为皇帝说一些好话拍马屁。
宴会的时间持续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因为皇帝身体不适,所以便渐渐散了。
那些文臣早就出了殿门,只剩下几个将军半天半天坐在位置上起不来。
他们还疑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
“来人,将诸位将军送回去,今日高兴喝多了,你们小心点伺候!”
几位将军被侍卫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软的,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当自己是喝多了。
毕竟今日是十九殿下凯旋归来的日子,大家都高兴,喝多了也很正常。
最后大殿里只剩下她和君墨宸以及皇帝跟公公三人。
她故作无力的爬起来又跌倒在地,摇摇晃晃的似乎真是喝多一般。
“殿下……”
她趴在了君墨宸身上,还在嘟嚷着,“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君墨宸早在宴会中期的时候就察觉到身体上的不对劲,但是已经迟了。
他的内力被封住,根本就没力气。
他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北初白的腰,见她昏昏沉沉的模样,担忧道,“你还好吗?”
北初白趴在他怀里不动了,像是睡着了一样。
皇帝这才慢慢悠悠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关殿门!”
“嘭”的一声,大殿的门彻底关上,隔绝了外面。
君墨宸目呲欲裂,“你给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纵使他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却仍旧大意了,还将北初白卷了进来。
“啪啪啪!”
皇帝拍手,“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便看到大殿里出现十来个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
带头的那个手里拿着拂尘,长的贼眉鼠眼的。
皇帝在公公的搀扶下走到君墨宸的面前,对他说道,“别担心,只是你们的内力暂时封住,你们睡一觉就好了。”
君墨宸甚至连用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不只是封住了他的内力,还将他的力气一并卸掉了。
君墨宸有气无力的开口,“把她带出去,别动她。”
皇帝则是看了眼道士。
道士扫了眼北初白说道,“这两人常年形影不离,又在战场上厮杀,虽然她不是陛下的血脉,可她好就还在她是一名女子。”
皇帝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