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奴婢,见月。”墨画柔声道。
苏子衿闻言,双眸即刻看向外面。“什么事?”
“说是大夫人有请,要姑娘现在就去枕欢院。人正在院子里候着。”墨画末了又提醒一句。
苏子衿心道,这是让人想推脱也推脱不得啊。
房门打开,见苏子衿搭着一旁奴婢的手,面上多了几分贵府姑娘的姿态,在院外等候的见月莫名生出了敬意。“二姑娘,请。”
苏子衿不矫情,借势更直起身子,梁上回了恬静的笑容,没有说话。
午后太阳有些许毒辣,女眷宁愿多走几步,多转几圈游廊,也不愿被艳阳暴晒。
来到枕欢院,见月便径直邀着苏子衿迈步进了正厅。迎面墙上挂一副“福泽延绵”卷轴图,下方置一张罗汉床,中间摆一紫檀木四方小桌。
苏子衿心道,这里要比自己的院子大上几倍了。
罗汉床上一左一右各坐着大夫人沈氏和苏娉婷,两人正盘膝对坐聊着闲话。方见到苏子衿进来,才姗姗停嘴。
苏子衿垂着眼帘,微身福了福道:“子衿见过母亲。”又稍稍侧身道:“见过长姐。”
沈氏受了礼,便叫下人寻来一圆桩子,让苏子衿在一旁坐下。
“不知母亲差人找子衿所谓何事?”苏子衿细声问道。
沈氏一双眼睛盯着苏子衿,面如死水。
期间,苏子衿一直保持着垂首低眉,不动声色。
一旁的苏娉婷见母亲一声不啃便小声提醒道:“母亲...”
沈氏端起已凉的茶水啜了一口,不屑道:“你可真像你死去的二姨娘。”
苏子衿身子顿了顿,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拽着。
沈氏道:“哎呀,你瞧我这都看出神了。子衿啊,明日便要进宫赴宴了,母亲特地命人赶制一套新衣裳给你。”说着,示意一旁的夏嬷嬷。
夏嬷嬷赶紧将一旁的漆板托在苏子衿跟前。
苏子衿细细看了一眼,缕金百蝶穿花裙面,咋一看,确实是精品。微沉吟,道:“子衿谢过母亲。”
沈氏和颜悦色地笑道:“你从前在乡下庄子里头长大的,想必是未见过这般好看的新衣裳。不过,这新衣裳啊,平日穿就没那么新鲜了,总归是要在盛宴的时候穿上,震惊四座才能显出它的特别。”
言下之意便是要苏子衿穿着这套新衣裳入宫赴宴。
苏娉婷听母亲如此讲,便悟出了其中意思,接着沈氏的话又道:“ 是啊,二妹妹。这衣裳是母亲专门找针线房的胡工裁制的,为此还花费了好一阵子呢。”
苏子衿瞧着两人,你一吹我一捧,心里头就觉着不对劲。毕竟,回苏府那日,这两人的态度与方才相比,实在是差之甚
思及此,又微微欠身,嘴角始终保持着一丝浅笑。示意身边墨画收下那套衣裳。
沈氏见此,该说的都说明白了,便提了下时辰,编个理由打发了苏子衿回院。要不是想着给她下套,她一个乡野粗人岂能踏入自己内院半步。
月上枝头,拈花院。
苏子衿抚过怀中猫儿柔顺的毛发,心里一字不差的端详着宫中礼仪规矩的册子。
“姑娘,您说这沈大夫人给送这套新衣裳有何用意?”墨画收集了满院的金桂,打算酿一壶桂花茶。
墨画之所以这么问,也是看出了端倪。从小在府外生存,即便不如府中姑娘小姐来得矜贵,但多少懂一些人情世故。
一旁伺候的端夏没大没小地来了一句:“还有何用意?不就是想姑娘穿得好看些,省得在宫中丢了苏府的脸面不是真可无。”
言毕,苏子衿与墨画相视,遂又会心一笑。
端夏说得话,没有错,但不完全对。她的想法是多数深宅内府中姑娘的想法。但正因为苏子衿压根就不在府中长大,才觉得沈氏大费周章地送自己一套新衣裳,要自己穿着进宫赴宴内有乾坤。
“端夏,我怎么感觉你有种吃里扒外的想法?”苏子衿正色道。
端夏见姑娘这般厉色,只能拼命摇头,“不不不,奴婢绝对没有,绝对没有啊。”
“端夏,你可别叨扰姑娘了,快随我去浴房准备准备。”墨画斟了一杯方才浸泡的桂花茶,轻轻推送到自家姑娘面前,便拉着端夏双双欠身,才退到院子。
苏子衿喝一口茶,桂香悠扬。她想起在庄子的时候,那会余老嬷嬷还未过世,常常抱着苏子衿在田间小路上说着世间许多许多的奇闻怪事。教她写字读书,教她学会隐忍,学会掩盖锋芒。余老嬷嬷经常同她说起,说苏子衿极像她的生母,聪明机智,学东西很快。
当时幼小的苏子衿并不知道余老嬷嬷说的是何意思,只知道在夸自己,在夸自己的生母。
苏子衿曾经她能一辈子活在这样的充满童趣的烟火生活中。然而美好的一切都将在余老嬷嬷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全部幻灭。
她对病中牢牢握住苏子衿的双手道:“是老奴对不起夫人,对不起二姑娘你啊。姑娘,你一定要活着回到苏府,一定要...”
“嬷嬷!”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唤,苏子衿跪坐在地上,久久不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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