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院?”
“正有此意。”可是应答着,脚步也并未有半分迟疑,可见眼下喜爱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饶是墨画想要多说几句,不过想到姑娘待在院子了闷闷无趣,难得有小猫儿作伴,笑容也多了不少,又将嘴边的话噎在喉中。
只要是姑娘喜欢的,奴婢也喜欢。至于养猫,守口如瓶是做奴婢的分内之事。
待回到拈花院,墨画端来热茶,“姑娘喝口茶水。”接着把苏子衿换下的鞋子拿到了屋外,抄了一双干净的鞋,给苏子衿穿上,以免着凉。
墨画又道:“姑娘,宫中的礼仪规矩据说有册子,可府中没有这类册子,唯有...唯有在京城的广益轩有。”
“府里没有的,那便只能向外寻了。”苏子衿轻轻放下猫儿,捻起茶杯啜了一口。
......
“姑娘,小心!”
“用力呀,姑娘。”墨画和端夏紧紧扶住木桶。
苏子衿爬上墙檐,呼呼调整着呼吸。转身向身后墨画说道,“墨画,端夏你们且帮我看着,我自己出去便可!”
“姑娘!您可千万小心啊。”墨画一想到自家姑娘在外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就算是赔上性命也不足惜,有朝外头说了两句。
“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苏子衿道。
比起前几日一直都是阴雨绵绵,这一日的天气甚好。
苏子衿悠悠荡荡在徐州城长街上,往日只能规规矩矩待在拈花院里做女工。如今一身清,没了府上的规矩,倒是要好好逛逛。
本就生在乡野庄子,性格更加的不拘谨,不同府中的姑娘,出门在外,要戴面纱,不轻易外露。
徐州是洛阳的漕运枢纽,离洛阳也只是隔了一条河,过了河,便到了洛阳。
晌午时分,人烟稠密,粮船云集,苏子衿过了桥,进了城门,还见洛阳的人烟更甚。
高楼林立,飞檐卷翘,商肆门铺扎着“彩楼欢门”,高高旗帜悬挂一边招揽宾客,物用其尽;两旁小摊贩争相招呼过客,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有带着商队的商人,有乘着马车的达官贵人,有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有长途跋涉而来的异乡游客,有城门边讨饭的乞儿,熙来攘往的人群,如潮水般反复,川流不息。
街角巷处行来一翩翩公子,青衫折扇,可步履轻盈,体带馨香,吐气如兰。苏子衿这番公子打扮,也是为了更方便出行而已。此刻,她的正对面便是名声在外的“蓬莱阁”。
苏子衿驻足在蓬莱阁门前,酒香四溢。
蓬莱阁,然而并非孤楼,几个楼阁亭榭相连接,飞檐画角,俯瞰着一池清河,楼畔绿槐,翠柳倚旁,是洛阳游人登高饮酒的佳处。
原是想快些出来找“广益轩”的,可奈何不住饥肠辘辘。
正值早春二月,洛阳里碧桃纷飞。
苏子衿找了能眺望洛阳美景的绝佳位置歇息。这看出去便是正街。苏子衿靠在栏杆坐着,手上拎了一杯烟雨茶。因着碧桃瓣肆意飘扬,小二贴心的将卷帘放下,阻隔了细小桃瓣进入。
“客官您的小菜。”小二披着一条白布在肩头。
苏子衿应了一声,又转过身看着如画的美景再次陷入深思。
算算日子,苏子衿回苏府也有些时日了,苏府的人也见得七七八八,就算是性格脾气也是多少能揣摩几分,就算是院子里的烦事,明刀明枪的至少还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如今,一回来便要入宫赴宴,说错一句话,少磕一个头,一声命下,打入大牢,午时斩头,防不胜防。
思及此,苏子衿仍是心有余悸。
遂抬手杯落,一口香馨醇厚,顿觉口鼻生香,嫩嫩茶叶含在嘴中,苦了舌头,甘了心。
又自斟了茶,抿了抿。夹了几口菜,正嚼得津津有味,就听见巷中有人呼喊着。
似在欢呼。
“他们在欢呼什么?”苏子衿暗然开口。即刻又招来店小二问道,“请问这外头是出了什么事?”
小二喜笑道:“公子看来是外地来吧,宋将军胜仗归来了,这眼下应该是要到城门了。百姓都去城门迎接呢!”
“宋将军?可是誉安王府的宋将军?”苏子衿仿佛忆起,回苏府那日,就听见马车外有小厮传捷报,墨画便在耳边提了一句,没想成自己竟还记得。
“是,是啊!”小二激动应答着。
艳阳高照,当头立下。
少年将军胜仗归来,旧戎装,提银枪,骑高马游街,首当立威。身后将士有序跟随,赢得万千仰慕之人簇拥着、欢呼着。
这洛阳城谁人不识誉安少将军的名,宋廷玉。
宋廷玉将将弱冠之年,已是身战沙场多年的老将。征战七年,终将边疆蛮夷一打定锤,还逼其俯首称臣。
喜报传来,整个洛阳都城举家同庆,朝中上下歌颂功德,佳话民歌传千里。今上封宋廷玉大将军,命其归朝受赏。
可繁华盛京也抵不过大漠边疆来得自由。
苏子衿掀起卷帘,探出头朝下看去。碧桃小瓣正迎着凉风落下,有的落在她的发间,有的随着她的目光飘去那骑马少年郎的身上。
他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如芝兰玉树,栽于黑山白水之间,眼眸如死潭般深不见底。那随风扬起的披风甚至还裹挟着边疆的尘土,这是从生死战场刚回来的壮士。
那男儿忽觉头顶有人在看着自己,便向上一瞟。
见一妙龄公子伏于栏杆之上,玉臂纤纤,清风捎过耳后的细发,墨发用一根红丝带扎着。
不禁,对上了眼。
苏子衿心中一顿,一袭玄色军装,赤红挂披,少了些骑马倚斜桥的少年意气,却是沉淀出了端庄如玉的味道。
被盯得久了,苏子衿的双颊微热。
苏子衿慌张收回灵眸,心中呢喃,这人怎么还来劲呢。面上还是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