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鸣岐向一个小沙弥问了水井的位置。
她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又把衣服重新整理整齐,照着水井把头上的发钗重新簪好。
看不出一点痕迹。
她才放心往回走。
也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发现她不在?
不过想来墨画姐姐应该会帮忙掩饰。
一路走一路上祈祷。
墨画见她回来,立马跑下台阶。
“我的姑奶你怎么去那么久?”
“我第一次来九佛寺一不小心迷路。”鸣岐假装不好意思的说。
“你呀。一会公主问起来你就老实说。”
“我知道了。”
“咳咳。”
听到吴嬷嬷的咳嗽声墨画和鸣岐赶紧站好。
“公主一会醒来要沐浴你们赶紧下去备好。”
“是。”鸣岐见她眼神像利剑一样看过来,紧张得大气不敢喘。
一想到她那些手段就不寒而栗。
不知道多少孩子死在她手里。
自己要不是能忍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吴嬷嬷盯着鸣岐看了一会,收回目光,冷哼一声。
鸣岐顿时感觉全身一紧。
“鸣岐,你刚才干什么去这么长时间?”
鸣岐神经又提起来。
“回嬷嬷,奴婢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迷路。”
“是嘛。”
这时房间里传来动静。
李婉醒了。
吴嬷嬷急忙推开门进屋。
“吴嬷嬷眼神太可怕,每次我都不敢和她对视。”墨画悄悄对鸣岐说。
鸣岐不敢说话示意墨画赶紧跟进去。
李婉慵懒的半靠在床上,正在出神。
鸣岐几人安静的站在一边。
“唉。”
“殿下好好的您叹什么气?”吴嬷嬷满脸慈爱。
“没什么,突然想起母妃,她要是嫁给普通人现在会不会还活得好好的?”
“您这话可别让人听见,万事往前看。”
“那个贱人怎么样?”李婉脸色一变。
吴嬷嬷一时不知道公主说的是哪一个。
“您说的是西苑还是玉棋?”
“玉棋?哼,她就是个傻的,我说的当然是西苑那个贱人。”
接下来的话不是墨画和鸣岐能听,吴嬷嬷挥手。
鸣岐和墨画识趣的退下。
李婉在九佛寺住了三天,终于决定回府。
刚下山,鸣岐感觉一直背后有人在看,可是回头看,除了树木哪里有人。
这几天没有听见李漼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殿下人已经走了,咱们也该回府。”不为恭敬站在李漼身后。
李漼站在山崖上,从这里可以把下山的路看的清清楚楚,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来这里。
“走吧。”
“方丈已经闭关施主请回吧。”小沙弥双手合十。
李漼没有见到慧明大师也没有失望。
“快去告诉膳房准备殿下爱吃菜。”赫连珊听到李漼回府。
“是。”
除了赫连珊后院知道这个消息的女人们都开始急忙梳妆打扮。
都想要给李漼留下最美的一面。
回到府里,太医重新给李漼换了药。
“殿下,皇子妃求见。”不喜进来。
“让她进来吧。”李漼挺直背仿佛刚才的放松只是幻觉。
“皇子妃请进。”不喜出门恭敬的对赫连珊说。
赫连珊走进屋子,见到李漼胳膊上绑着绑带,吓了一跳。
“殿下您胳膊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李漼不在意的说。
"你们怎么伺候的竟然让殿下受伤,殿下要是有什么事你们这几个奴才担待得起嘛?”赫连珊脸色一变朝屋里的侍卫呵斥。
“请皇子妃责罚。”不为不离不喜和刚进门的不悲立马跪下请罪。
李漼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看着赫连珊都是不喜。
赫连珊却没有发现,还在不停的教训不为几人。
“好了,不关他们的事,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要休息。”李漼声音冷淡。
赫连珊心里一窒。
为什么自己那么关心他,他却不明白。
“皇子妃我们先回去。”赫连珊的贴身侍女珍珠小声劝。
赫连珊被赶出青松院的消息一时之间传遍整个皇子后院。
李漼和其他未封王的皇子一样依然住在宫里。
几个皇子的宫殿都挨在一起。
也就只有太子单独住在东宫。
不出一个时辰六皇子和六皇子妃不睦的消息传遍皇宫。
“漼儿,你就算心里真的不喜赫连氏也要给她留些体面,怎么能说赶人就赶人,他可是代表着你的脸面。”德妃看着底下的儿子语重心长的说。
“儿臣知道,让母妃担心。”李漼说着跪下。
哎。
德妃深深叹气。
漼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轴。
“你们听说了吗?六皇子妃被六皇子赶出屋子。”
“六皇子妃真可怜。”
“你一个奴才可怜人家一个皇子妃,没病吧你。”
鸣岐站在柱子后面听着小丫鬟们的议论声。
她记得李漼的正妃好像赫连家的嫡女,身份贵重,宣皇给u安娶了这么一位正妻确实真心为他考虑。
要是不出意外太子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天子。
李漼娶了赫连家的嫡女以后太子想要动他都要三思。
不过这些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等过几年求了公主自己就出府做一个富贵闲人。
你说为什么不报仇。
别闹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能活下来就已经不错,还想找宣皇报仇那简直就是茅房里打灯找死。
武家覆灭也不算冤枉,之前仗着女帝,在外胡作非为,坏事做尽。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时候一到这不就遭报应。
自己能活下来已经是武家祖宗显灵。
况且她对武家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鸣岐摇摇头转身离开。
“武鸣岐,你竟敢撞本夫人,来人给我狠狠打。”玉棋眼神恶毒的盯着鸣岐。
就是这个贱人让侯爷念念不忘。
今天不把她打个半死她都咽不下这口气。
“给我往死打。”
鸣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