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晟侧身避开,可这女人却死死的拽着不放。他稍稍用了点力气,按照楚安禾这种没学过武功的人,一定会被甩开的。
可在桃姑娘这,是丝毫没作用。
他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心里不悦可脸上却没显出来。冷着嗓子道:“松手。”
“公子,公子听奴说,奴不是什么坏人。奴本是定阳王妃手下的奴人,可因犯错,被王妃卖到了青楼…奴…公子是世子,那日在俞家酒铺奴就看认出来了…”
容晟眉尾上斜,徒然掐住她的脖子:“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说…你该不该死?”
“公子救我出青楼,生死听您差…差遣,公子…”眼看着她就快被掐死了,可就这么着,她还是没用自己的一身本领,去回击身受重伤的容晟。
他抿唇,松了下来:“你叫什么。”
桃姑娘瘫坐在地上,捂着脖颈大口呼吸:“回世子,奴叫小桃。”
“…风尘味太重,原名叫什么。”
她跪在地上,声音卑微到让人心疼:“…没有原名,奴在王妃手下时,她们叫奴都是叫,那个扫地的、端水的…小桃这个名字,是杏花楼的杏姑起的…”
容晟阖眸,隐在袖袍的手,指腹磨擦。
“先回去,过久会把你从那腌臜地方弄出来。在此之前,少露面。”
定阳王是出了名的富硕,坊间他们手里流传的奇珍异宝,其实比容皇族的宝物都还罕见。她若真是王妃手下的奴人,势必对他们有所了解。
若是能吞并他们…
容晟看着她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些不耐烦了:“出去。”
“是…是,多谢世子。”
这声音激动的,要是外面有人,估计一下子就听见了。容晟眸光鹰利:“你若是想一辈子留在杏花楼那种腌臜地,尽管当着他们的面叫我世子。”
桃姑娘刚站起身,又捂着唇赶紧跪下了下去。真是有心眼,但不多的一个人。
“好了,回去吧。”
“是…”
楚安禾趴在窗沿,心里不舒服的紧,手里拿着心心念念的毛笔,用力的戳着。
“果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听到以身相许就把人留下来了。呸,真脏。”
那毛笔的狼毫都被戳炸毛了,真是可怜的紧。
桃姑娘突然大叫了一声,楚安禾扔下笔就跑过去。容晟就知道她一定会来,赶紧顺势让桃姑娘压在自己身上,他则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赶紧推开她。
“姑娘自重,你这是干什么?”
楚安禾还以为是那女人欺负他,赶紧把那女人拽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骂:“你这女的怎么那么不要脸!上门白送啊,我刚还同情你呢,这会儿就直接白送?”
桃姑娘我我我了半天,都没能憋出一整句话来。她焦急的看向容晟,却发现人家在后面,看着楚安禾一脸温柔的勾着唇暗爽。
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哪怕被他故意利用。他在心上人面前刷存在感,她也只能咬着心里那股子难过,装作很放浪的模样。
“你赶紧走赶紧走,以后别再出现我们面前。还以为你是什么清白女子呢,原来这么不要脸。”
楚安禾这一生气,把学过的课文中的那句,不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都给忘的一干二净。
“姑娘莫气,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啊,我误会?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不知道啊。我亲眼看到的,你就压在他身上。没看见人家不愿意吗,你怎么这样啊,不知羞!走走走,快点滚,别让我们看到你。”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啊…”桃姑娘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但楚安禾根本不听,气鼓鼓的撵人。
容晟从身后揽住她,在楚安禾耳边咬耳朵:“吃醋啦?”
楚安禾用手肘,用力击在他腹上:“你给我滚,别碰我。”
没想到她来真的,肚子是最软的,受击后也是最痛的。他蹲下身子,装作痛的难受。
楚安禾刚才太气了,力道自然也就大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容晟,你没事吧。”
“你—说—呢—”他咬着牙逐字逐句。
这下完了,楚安禾抓着衣摆吓得泪眼汪汪:“对不起,我忘记你还受着伤。真的对不起,要不你打我吧,你打我—”
容晟勾着她的后脑勺,将唇贴了上去。冰冷的唇,却烫了舌。
楚安禾瞪大眼睛,没想到他会整这一出。
容晟将唇退了一点,却还碰着对方的唇瓣:“我怎么会舍得打你呢,我爱你,人妤。”
我爱你…
他就这么直白的说了这三个字?楚安禾长到这么大,从来就没人给自己告白。
反而都是容晟,又是告白又是说情话的,他竟然还懂得说我爱你。尽管他叫着原主江人妤的名字,可是那句表白却是对着自己。
不得不承认,她可能真的动心了。
容晟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问出了他一直很想知道的一件事:“人妤,如果当初我先他一步向你提亲,你选俞云杉还是选我?”
如果当初他回了王宫,并且父亲没有和太子密谋策反,如果一切都顺利,他寻到楚安禾。
她会选谁?
楚安禾猛地推开他,容晟不允许她躲,将她禁锢在怀中:“你选谁,嗯?”
“不管重来几次,不管有没有如果,我都选俞云杉。”
她挣脱开容晟的怀抱,和他保持距离,但眼睛却很坚定。
她最清楚,根本没有如果,也没有重来一遍。
没有俞云杉,她可能早死了,自杀或者冻死都有可能,能不能回去现代就另说。根本不是什么如果就可以改变的选择,她无条件选择俞云杉。
她在陌生的环境,吃不饱穿不暖,无处可去时,他在哪?他那时候又是谁?他又记得自己吗?
问这种可笑的问题干什么,来证明他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