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再不信,但事实摆在这里,他也没再多想,洗净身上的血液和污垢,简单给后背的伤口上了点药便休息了。
这药是店小二好心拿来的,苏晚卿便付钱收下了。
后背有伤,苏晚卿侧身而眠,累了一天,加上身体受伤有些虚弱,他睡得比较沉,沉到洛修然出现在他房中,站在他的床沿边也没有醒来,倒是放在圆桌上的幻影剑有异动。
洛修然有所察觉,没等幻影剑示警,一道黑红色的魔气从他指尖飞出打在剑身上,幻影剑当即沉寂了。
洛修然转首回来,垂眸看着苏晚卿没有血色的脸,往前两步,在他床沿边坐了下来。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苏晚卿憔悴的模样了,但每一次见到,都让他心疼得难受。
明明应该恨这个人,可他怎么都恨不起来,许是因为幼时的记忆太过美好。
洛修然看了他一会儿,捋了捋他有些凌乱的白发,动作甚是温柔。
苏晚卿似有所感地动了动,意识逐渐清醒。
为了防止苏晚卿见到他就如避蛇蝎,洛修然及时将人弄晕了过去,旋即掀开苏晚卿白色的里衣,倾身过去看了看他后背的伤。
一条鞭痕从左边的蝴蝶骨沿着后背到腰上,血液止住,可怖的伤口更加触目惊心,一缕缕黑色的魔气从伤口溢出,经久不散。
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洛修然的心仿佛被针扎一样难受。
“若季无风没有死在你手里,我一定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洛修然沉着脸,将苏晚卿体内残存的魔气引出后才帮他治疗伤口。
哪怕苏晚卿现在是昏迷状态,洛修然帮他疗伤的时候也格外小心。
片刻后,苏晚卿后背的伤口恢复如初,皮肤如先前一样白皙光滑,没有留下一点伤疤。
洛修然尽量避开视线,以免控制不住内心的躁动,治好伤后就准备将苏晚卿的白衣穿上,让他平躺下来,却在伸手时不小心碰到光滑柔嫩的皮肤。
洛修然顿时呼吸一滞,原本极力压制的躁动被一瞬间点燃,他喉结滚了滚,在理智丧失之前将苏晚卿凌乱的衣裳拉好。
这个人他肖想了近三百年,但他没想用极端方式或者卑鄙的手段去得到。
缓了片刻,洛修然轻轻攀上苏晚卿的肩将人放平躺好,眸光深情而又专注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苏晚卿长得很俊,五官精致,气质出尘,轮廓曲线精美流畅,闭上眼的时候,没有平时那样难以接近,洛修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越看越觉得挪不开眼,莫名想到了苏晚卿离开那天的吻,洛修然喉结滚了滚,俯下身,吻住了苏晚卿的唇。
他没有过火,简单亲吻一下把头埋进了苏晚卿的颈窝,在他耳边低语道:“师尊……我喜欢你,喜欢了好久。”
“我知道你的心已经被填满我融不进去,但我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喜欢你。”洛修然说着嗓音变得有些低哑,“可你连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也不肯给我……我不恨你,因为我舍不得。”
洛修然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撑起身,泛红的双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微微颤抖着覆上那张梦寐以求的脸,拇指指腹在苏晚卿的唇上划过,拭去不该残留的唾液。
“今夜过后或许是永别,能在你面前说出藏在心里多年的话也算了无遗憾。”
洛修然说着闭上眼,俯身在苏晚卿眉间落下一吻,存在眼里许久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苏晚卿的脸上,床上的人似有所感,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
洛修然没有察觉,抬起他的右手,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天诛,确认有退去的迹象才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房间。
卯时
外面农户的鸡鸣声响起,苏晚卿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洛修然留下的泪早已消失,他什么也没摸到,却总感觉这里似乎留下过什么。
苏晚卿怔了片刻,从床上起身,后背在用力时也没有感觉到疼痛,他连忙褪去一半衣服朝后看,伤口恢复如初。
这样的伤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来说,配合用药至少得要三天以上,除非有高阶灵药能瞬间恢复,但是在这个凡人居住的地方根本买不到。
苏晚卿皱了皱眉,火速穿好衣物出去,在风云溪房门口敲了敲。
“谁啊大早上的。”风云溪带有睡意的声音传来,很快打开了门,看到苏晚卿顿时一怔,“苏洛?”
苏晚卿道:“你昨夜可曾去过我房间?”
“没有啊。”风云溪打了个哈欠,倚在房门上,睡意朦胧地问,“怎么啦?”
“没事。”苏晚卿转身往回走,“打扰了,抱歉。”
“哎……”风云溪顿了顿,道,“本来是准备去帮你的,但你不是不让我管你的伤吗,你问这个是出什么事了?”
苏晚卿摇了摇头:“没有。”
见他不肯说,风云溪也没再追问,只道:“好吧。不过你一早就把我给吵醒,一会儿你得请我吃饭。”
苏晚卿微微颔首,道:“好。”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好点没?”想起他后背的伤,风云溪还是有些担忧。
苏晚卿没做隐瞒,道:“已经好了。”
“这么快?!”风云溪一惊,连瞌睡都醒了,“你用的什么药啊,给我来点。”
苏晚卿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好的,无奈只好把昨夜用过的药给风云溪。
风云溪一把接住,赶紧往受伤的地方抹,笑着道:“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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