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又进局子了。
这次进的还是市局。
他整个人丧丧地坠在队伍后面,不情不愿地龟速移动。
为了照顾好友的心情,周沧也落在后面,跟在他身边安慰。
“组里不会把你怎样的,不用太担心。”
“都这样了,你还说不会怎样?!
我都说了,我对你们这个组织不感兴趣,坚决拒绝加入,你们还非要拖着我上你们这来!”杨明越说越来气。
好气!
好饿!
好无语!
心里奔腾着一万个mmp组成的交响曲!
“可按照规定,异能者必须登记,接受统一管理——”
“老子强调八百遍了,老子没异能,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
气愤之下,杨明用力挥了下手,不小心打到周沧受伤的手臂上。
周沧嘶了一声,扶住手臂。
见状,杨明不禁心生愧意,对自己拿老友撒气的举动也有了悔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大头,你的伤,真的不要去医院一趟?”
“不用,组里有专门的医疗配套,会有专门的医生进行医治。”
受伤第一时间,他就服用了阻断药,也抽空给自己注射了止血针,伤口则最好经过清理后再缝合包扎。
杨明挠挠头,没再劝,反正大头肯定比他清楚该怎么处理。
“对不起。”周沧突然开口道歉。
杨明愣了下:“嗯?”
“我太自作主张了。”
“唉,这事啊,咋说呢……我肯定是生气的,你说你干啥非要跟你组长提我,非要把我扯进来?你平时不是这么多话的人啊!……可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想要害我。”
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不可能阴他。这一点,杨明还是有把握的。
我的小伙伴他一定是有苦衷的!杨明确信。
“因为……”
话儿起了个头,周沧又不说了。
“因为?因为个啥?你倒是继续往下说呀!这不吊人胃口么?”
周沧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开,语速飞快地答道:“因为小时候你最喜欢凹凸曼你还跟我们约定以后一起打怪兽。”
如今机会是现成的,点头就能加入,还在犹豫什么?
是兄弟,就一起来打怪兽!
“what the fuck?”
竟然是这种原因?
竟然还有这种原因?!
杨明用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很想仰天长啸—声:造孽啊!造孽!
MD!别人的儿时约定要么励志要么浪漫,为什么到他这儿就画风突变?
一起打怪兽,这是何等脑残的约定啊?
最可怕的是,他的小伙伴不仅牢牢地记住了,若干年后,还能把脑残约定变成现实,还是不忘把他捎带上那种……?
就很离谱!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后,杨明把住周沧肩头,语气沉重地表示:
“大头,不瞒你说,虽然我一直相信光,但是,后来的后来,我学会了一个新成语,我才发现当年的我把事情看得太过简单。”
周沧眨了眨眼,目露疑惑:“什么成语?”
杨明又是一个深呼吸,缓缓吐出四个字:“叶公好龙。”
周沧:“……”
“也怪原先的我,年少无知,充满了理想主义的激情,看待问题难免过于片面,唉……
好在我能够及时醒悟。
幡然悔悟的我只能忍痛做出一个违背我们童年约定的决定。
那就是,忘了它!”
“你忘光了。”
周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但杨明就是从中听出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信号。
他觉得这时候为了挽救友情,他必须努力一把。
“稍等,你听我解释!
我那个,肯定不是故意忘记的,但是呢,人类是会成长的嘛,我们的思想也就会变得越来越成熟的嘛,呐,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对吧?自然需要抛弃一些不切实际的、天马行空的幼稚想法,你觉得呢?额……”
“很幼稚吗?”周沧的脸色变得更冷了。
“噢,那倒也没有……”
在周沧冷冷的瞪视下,杨明尴尬地搓手手 。
这事儿 ,归根到底,还是他发起的,结果,别人没忘,他忘光光。
怎么办,这会儿他感觉自己好像个渣男啊!
咳,看这事儿闹得,不知道这会儿去找王女士借两把野菜来自证清白还来不来得及……
周沧重重地哼了一声,用力抖落杨明搁在他肩膀上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完犊子,大头真生气了……”
杨明咋舌,忙追上去,“大头,我知道错了,我道歉,对不起,对不住,骚瑞啊!”
听着后头传来的动静,郑组长不住地摇头。
原先看周沧虽然年轻,行事却很稳重,他颇为看好,怎么跟这个杨明呆一块儿后,一下变得这么幼稚了?
一行人绕到市局大院后排一栋小楼前。
小楼毫不起眼,一楼大门也没挂牌或匾。
有警卫值守,外来人员杨明需要按规定进行登记,登记完信息后才给放行。
随后,杨明跟着走进一楼大厅 ,又跟着从右手边走楼梯上到二楼,最后来到二楼最里边的一间办公室前。
一路看过来 ,就这一间门框边上挂了牌子。
“特殊人才接待中心?”杨明把上面写的字儿逐一念了出来。
杨明摸了摸下巴。
这个名儿吧,乍一看槽点满满,仔细分析,似乎又没毛病,还挺贴切,就不知道这里的“人才”是不是也有津贴可领?
“傻站在那里干嘛 ?进来!”
郑组长的声音从办公间内传出来。
他已经倒上茶了 ,正捧着茶缸子在吨吨吨地灌水。
看得杨明都渴了,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唉,这会儿他是又渴又累又饿,还要被拉到这里来受鸟气,他想爆发,想告诉郑组长“你脑子有坑赶紧去挂号吧迟了可就变盆地啦”!
可惜,这是个他不敢随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