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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音一翻身从床上坐起,大声叫道:“抓住啦。”面庞之上泪痕宛然。
瞬间,房间门打开,柏鉴马克白柒柒凌云子四人几乎同时冲了进来,阿渔也不甘落后。
“抓住了,它在画中。”聂音指着床铺上的云梦西山图。
众人定睛朝画里一看,只见画中松壑烟云,山峰耸立,一处绝壁如削的悬崖上,有一个凉亭,凉亭中有一匹白马正在徜徉,似乎在啃着那个凉亭。
“就是这货,果然入彀,瑶池奇宝,诚不我欺。”柏鉴微微一笑。
“小音,你梦见什么了?怎么哭了?”白柒柒心细,发现了聂音脸上的泪痕,便上前询问。
“没什么,我一会说,现在看看这个魇怎么样?”
“已入画中,便脱逃不得,只是还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柏鉴说着,将云梦西山图卷了起来。
“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个魇的主人?”马克也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
“小音,你先说说梦境里是怎么回事。”柏鉴对聂音说道。
聂音于是将自己身入云梦西山图,在山崖上遇见刘昌裔,一同避雨时看见一个诡异的无脸人,手持铃鼓,念了一首偈诗。随即魇作赤睛白马之形出现,自己便跳崖醒转的过程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啧啧称奇,到底是昆仑重宝,幻妙无言,竟能在梦中将魇捕获。
白柒柒陪着聂音唏嘘一阵,听聂音之言似乎已经从情感的迷障中逐渐走了出来,心里也是颇为高兴。
“如此看来,这只魇似乎是被云梦西山图所惑,自行进入小音的梦里,好像对小音的梦境并没产生攻击和伤害,这和我们昨天所做之梦完全不同。”马克说道。
“可能的,昨天你们的梦应该是受到魇主的驱使,所以都是噩梦,而且在梦中铃鼓被窃。而小音的这个梦却是仗着云梦西山图的法力,将那只魇自己吸引进去的,它似乎只是在吞噬梦境里的景物,并没攻击做梦者。”柏鉴也判断道。
“可是那个拿着落魂铃和荡魂鼓的人会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却没有模样?”白柒柒奇怪道。
“柒柒,柏大哥不是说画中被梦见的人,现实中会魂魄受损嘛,也许那个人不想让小音梦见呢。”马克提醒道。
“是哦,可是又念了一首诗,那首诗似乎是提醒小音走出以往的情障呢。”白柒柒沉思着琢磨那首诗其中的意思。
“好像是这样,但是怎么会拿着我们失去的落魂铃和荡魂鼓?”马克紧皱双眉。
天色已经拂晓,众人皆无睡意。
“柏先生,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把这只魇从图中释放出来,它会不会自行前去寻找主人?”马克忽然灵机一动。
“嗯?你是说我们跟着这只魇,就可以找到背后之人?”柏鉴也是眼睛一亮。
“试试试试,我可以隐身趴它身上,跟着它回去。”阿渔忽然举起了爪子。
“然后老规矩,金蚨飞猫大法。”马克精神一振。
“那个有点爽。”阿渔开始兴奋起来。
白柒柒和聂音也颇觉有趣,笑了出来,都觉得有一定的可行性。
“等等,小音,你把那首诗再念一遍。”马克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跳了起来。
众人一脸疑惑,看着马克。
“须眉红颜转瞬空,问仙求佛过眼云,道心不灭难觅处,灵台一点有迹寻。怎么了?”聂音又将那首诗背了一遍。
“藏头诗?须问道灵?王道灵?”马克大声道。
“果然是呢,刚才怎么没发现。”聂音惊讶道。
“你是被诗中的意思带走了思路,触动了心里的东西,便忘了观察别的。我刚才也是,琢磨了诗,还颇有点触动,就忽略了藏头的偈语。”
“所以画中那人想告诉小音什么?落魂铃和荡魂鼓在王道灵那里?”白柒柒眨眨眼睛。
“他本来就有嫌疑,如果这么一说,可能性就越来越大了。难觅处,有迹寻,这两句很可能就是暗示着答案,意思就是找不到直接问王道灵就是,线索就在他那里。而且这个人没有面目,就说明我们并不知道铃鼓在谁手里。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云梦西山图就太厉害了,柏先生我们能不能把这个宝贝留下啊?”马克谄笑着问柏鉴。
“做梦。”柏鉴一白眼睛。
“是啊是啊,就是留着做梦啊。”马克继续笑道。
“滚蛋!”
马克悻悻然,众人都笑。
“所以,魇主不是平德山,而是王道灵?”聂音忽然问。
“有可能既是平德山,又是王道灵。”马克冷笑一声。
“对对对,李莲英那只魇也是平德山给的。”阿渔又举起了爪子。
“来,我们先假设魇主就是王道灵,铃鼓也是被他盗走,那么接下来不妨盘算一下前因后果。”
“首先,寒狱门在裴寒峰的指使下,几乎所有门人都服用了摄魂草。裴寒峰好像还想通过他和雪山派的关系,忽悠雪山派门人也服用摄魂草,只是沈雪君这关还没通过,于是他先和雪山派结盟搞好关系,并双双以玉山盟主自居。接着他就想和沈雪君联姻,如果成功,雪山派几乎也等于被掌控住了,那么让雪山门人服用摄魂草就相对容易得多。”
“没错。”白柒柒和聂音以及凌云子一起点头,柏鉴对前因后果还不是很了解,在边上静静听着。
“而近一年来,昆仑宫的门人不断失踪,是寒狱门和雪山派暗中所为,这个谜底已经揭晓了。但是这一年来,昆仑宫表面上看似怀疑玉山盟的作为,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双方并没有因为门人的失踪而激化矛盾,这是为什么?难道是王道灵能力不够?”
“恐怕不是,应该是王道灵故意为之,老狐狸心里清楚得很。”白柒柒插嘴道。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