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昨天两个门派之间发生了不小的冲突,门人都有死伤,按照雪罗刹的善妒性格,也有动手杀人的动机,更何况从利益上来讲,裴寒峰一死,沈雪君就从半个盟主顺位变成了整个玉山盟的盟主。
但是马克和白柒柒等人在心里还是将平德山列为了最大的嫌疑人。从昨晚的魇入侵梦境一事来看,就存在着控制裴寒峰在梦里自杀的可能性。裴寒峰暴露了平德山的计划,释放了绑架的昆仑弟子,而且让王道灵和沈雪君知道了平德山的图谋,这些事情一出,几乎等于是粉碎了平德山在雾隐谷的行事计划。那么平德山在这种情况下采取灭口行动也是顺理成章。只是马克现在并不打算将魇的推测说出来,他对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信任的。
现在寒狱门人还不知道马克等人手里的落魂铃和荡魂鼓已经遗失,心里还是余悸未消,投鼠忌器,并不敢上前寻衅。
在场众人神情严肃,各怀心事,谁都不相信裴寒峰是自杀,但是谁也没有他杀的证据,现场陷入了另一种僵持的状态。
马克觉得现在的场景,像极了大侦探波洛的电影,《尼罗河上的惨案》也好,《阳光下的罪恶》也好,《东方快车谋杀案》也好,都是围绕着一桩凶杀案,大家都在一间屋子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杀人的动机,而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这时,远在昆仑宫广场上的登仙塔光芒闪动,一个门洞开启,从里面走出一人来,高挑清峻。只见他掏出一块黑色牌子,看着似乎辨别了一下方位,便化作一道黑烟,朝着寒狱门而来。
寒狱门此时又来了不少玉山盟成员组织中其他门派的负责人,都是听闻裴盟主出事前来观探情况的,一时间寒狱门之内几乎聚集了雾隐谷大多数的大佬。人头涌动,大家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当然免不了有不少人将矛头直指马克等人。
马克倒也不是很有所谓这些人的看法,一是自己根本没动手,二是这个裴寒峰本来就是要奉师命除去,现在也是省了手脚。
终于,有人忍不住冲着马克问道:“你不是雾隐谷的人吧?你一出现,裴盟主便出了事,你总得给雾隐谷一个交代吧?”
“你是?”马克好奇问道。
“我叫杭天仞,雾隐谷穿山派掌门。”这个杭天仞一身土布衣服,手持一双铁抓,看着像是刨地的工具,结合门派叫穿山派,恐怕是那种土系法门的高手。
“杭掌门,我就纳闷了,你们盟主忽然身亡,你不追究雾隐谷内的原因,直接把问题抛给我一个外人,合适吗?”
王道灵在边上插言道:“杭掌门,这位马先生和他的伙伴们昨晚全部都在昆仑宫歇息,并未离开宫内半步,我可以作个佐证。这几位都是我昆仑宫的贵客,杭掌门有什么问题冲着我王道灵来便是。”
杭天仞还是颇为畏惧王道灵的势头,不敢多言,冷哼了一声不再作声。
“昨天裴门主还跟你们起了冲突,今天突然就这么死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沈雪君忽然说。
“这就不对了,昨天我们亲眼所见,雪山派和寒狱门之间打架打得挺凶的,沈掌门还和裴门主动了手,莫不是沈掌门事后为了泄愤杀了裴门主?这下可要恭喜沈掌门荣登玉山盟盟主之位啊。”马克本着挑拨不嫌事大的原则接话道。
这话着实有些力度,众人顿时哗然,将眼光纷纷看向了沈雪君。昨天雪山派和寒狱门大起冲突,周围很多门派都有所耳闻,如此说来,沈雪君的嫌疑也是不小。
沈雪君俏脸生寒,怒视了一下马克,也是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这个每人都有嫌疑在身的时候,谁也不想多嘴当一个出头鸟,平地惹一身骚。
众人各自扎堆议论,一时间里出现了几百种可能性,甚至有些过来看热闹的门派掌门也被挖出一些和裴寒峰之间的旧事轶闻,从局外人变成了嫌疑人之一,也算莫名躺枪。整个寒狱门的广场变成了菜场,喧闹嘈杂,大家开始互相攻讦谩骂,各种八卦丑闻开始浮出水面,和其冰冷粗砺的风格极不相称。
“诸位,且听我说几句。”王道灵见场面陷入混乱,作为雾隐谷最大门派的执掌者,不得不出来主持局面。
众人见王道灵发声,声音便开始渐渐轻了下来。
“裴门主意外身亡,这事对我们雾隐谷来说是一件巨大的损失。我们现在则应该群策群力,挖掘线索,找出事件的真相。裴掌门不见得就是他杀,兴许其有隐情,无奈之下自尽身亡也是有可能的,大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要妄自揣测。”
“若是冤枉了无辜之人,免不了会产生不必要的争端,各位权且放下私仇旧恨,就事论事才好。如今,我昆仑宫也表明态度,抛砖引玉。以往昆仑宫和玉山盟一直形成对立状态,这是王某格局小了,不应以小失大,坏了雾隐谷的大局。”
“老夫一直对雾隐谷目前的不利局面深深自责,眼下因为裴门主身亡的事情把大家聚在一起,我也借此契机在此郑重许诺,从今以后,雾隐谷的登仙塔无限对大家开放,诸位登临昊苍寻获资源,或者前往和上界交易,再也不需经过昆仑宫的同意。还望雾隐谷从今往后能精诚合作,共谋登仙坦途。”王道灵朗声说道。
一番话就像一把盐撒进了滚沸的油锅,众人登时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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