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风是真担心他,上次熔渊一战,他至今都心有余悸,又来一个妖魂契,这具身体怎么吃得消,不知道他是怎么煎熬过来的。自己虽然经常在荷华山,却从来没看到他有什么不适,但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担心。
“我能有什么事。”墨子息逃离现场,快步走到书架旁,找到了一本书,上面是关于孕神术的记载。
凌执风走过去,一把夺过,一打开,看见第一页的封印,他眼里怒气直往外冒:“你看这书,要干嘛?”
“救白惜。”
“我看你这不是在救白惜,是在给自己找死,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知道。”
“知道,还胡来。你连神禁术都敢动,我看你是比我还不知天高地厚。”刚刚他还温情脉脉的诉说了衷肠,以为会动容墨子息一时三刻,没想到,不过一个下楼梯的时间,墨子息仿佛将他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凌执风,请你出去。”
“墨子息,你简直就是头驴!”凌执风用紫色火焰准备把这本书焚毁了,居然还不行。
“书还我。”墨子息伸手去。
“先告诉我妖魂契怎么解?”
“还在查。”
“你不是一个不小心的人,而且一般人也不是你的对手,这妖魂契哪儿来的?”凌执风接二连三的发问。
“你无须知道。”
凌执风恨不得自己钻进墨子息的心脏,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本书不想要了是吧?”
墨子息站在原地,保持沉默。
“碧落身上的,书给我。”墨子息伸手拿过书,然后去了一楼。
此时,遥芩扶着吟风走了过来。
墨子息刚下完楼梯。
吟风蓦然跪下:“墨庄主……”
“仙君,请起。”
“知道庄主手段非常,有通神的本事……吟风一生未求任何一个人,但求墨庄主无论如何也要救救白惜,就算用我的命换也行。”
凌执风:“不救,魂儿都没了,子息就算是神,也救不了你的那只狐狸。”
墨子息问:“用你的命换,也行?”
遥芩:“墨庄主?”
墨子息:“仙君为他犯下仙律值得吗?”
“为他,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无论对错?”
“无论对错!”
为他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无论对错,这句话在墨子息心底同样掀起了波澜。
“子息愿尽力一试,此回仙域,必有制裁,还望吟风仙君保重。”
“白惜无恙,我便安心。”
墨子息走到吟风面前道:“若三千青莲引不回白惜的魂魄,那么我就只能另想它法了。血冥花确实有点儿麻烦。”
“还请……”
“我既然答应帮忙,日后必定有所求。这是芙灵珠,受劫之时带身上,对你有益。”
“吟风必当不忘墨庄主今日之恩。”吟风再看了一眼交付出去的白惜,他知道白惜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遥芩,扶吟风仙君回去养伤。”
遥芩扶着吟风慢慢离开,一路上还在不停的安慰他。
仙域对吟风的处决还在很久之后。
“大好人啊,墨庄主!”凌执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的,墨子息执意要做的事,谁都没办法阻止,这一点和他倒是很像。
墨子息没有说话,出门而去。
引君台上,墨子息取出忘归琴,席地而坐,琴声澈澈,青色灵力瞬间覆盖整个青莲湖上空,偌大的湖面,瞬间长出无数的荷骨朵儿。在青色灵力的催动下,尽数开花,绽放灵姿!无数的白色比萤火虫还小的亮光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随即又飞散开。
他心道:看来需要一样东西去承载才行,除了忘归琴,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容器了。
于是,墨子息将忘归琴挥置在青莲湖上空。慢慢的,慢慢的,一颗颗白色的小光点飞入忘归琴中。
他看见自己成功了,不由心喜的笑了。
凌执风看着他作死,自己却劝不住,虽然知道他成功了,可是他还是一点也替他高兴不起来,关于妖魂契,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妖界!
墨子息看了一眼远处的凌执风,以为他会为自己高兴,结果凌执风给自己甩了一个很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了。
墨子息心道:走了更好!
几天后,天地间狂风暴雨大作,雷点轰鸣,天象异变,虽然有结界护着,但荷华山内部也暴雨连连,大地在箭雨的蹂躏下,乾坤一片哀嚎,山川在暴雨的欺凌下显得十分的弱小,更像是受恶魔恐吓下瑟瑟发抖的孩子,千峰隔帘,屋顶的瓦片都被砸得噼里啪啦作响,如下冰雹,十分骇人。
“庄主?”未歇见墨子息从外面回来,全身湿透,他立马扶住他们家庄主。
遥芩赶来:“庄主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虚弱?”
“未歇……”
“庄主?”
“芳祖……芳祖……”
“好,我这就派人去请芳祖回来。”
遥芩和未歇将墨子息扶进书尽阁。
墨子息躺在榻上虚弱无比,还不免吩咐了一句:“遥芩,你下山看看附近的情况,让附近的人都到荷华山来避一避……”
“是,庄主。”
几个时辰之后,芳祖来了。
“芳祖?”
“是不是墨煞之力的原因?”
墨子息点点头,估测是自己动了神禁术的缘故,前段时间墨煞之力明明很安稳,昨晚突然就控制不住,好几次冲破封印……
“未歇,你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
“明白。”
“子息,当年不周山倒,天上出现了天洞,人间才有过这么大的洪水,这……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莫不成是创世劫?”
墨子息摇摇头,闭上眼睛:“芳祖……我……”
“是他干的对吗?”
墨子息点点头。
“没事,没事,子息,这不是你的错……”
墨子息深呼吸了一下:“他迟早会突破封,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