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迢迢暴汗。
讲错了?
原身虽然读过书,但并不喜欢这些之乎者也的东西,该学的都学了,却不精通。
见路争远像是要摆开架势,给她评讲刚才夫子的那段书,路迢迢赶忙道:“既然他的学识不好,你自然不能跟着他读书。”
“这样的老师,简直就是误人子弟。”
路争远一双纯澈的大眼睛眨了眨,对路迢迢道:“姐姐,如果要跟着别人读书,我想要找个能让我服气的夫子。”
路迢迢重重地点头,“你放心,姐姐一定给你找个好老师!”
晚间吃完饭,路迢迢指导路争辽练习武术。
“跆拳道以腿法为主,拳腿并用。
“腿法以攻击为主,拳法的招式偏重于防守和隔档。”
路迢迢演示了几个基本动作,前踢,后踢,推踢和下劈。
“等单个腿法练熟了,你就可以练习单腿连踢,然后再练习双腿连踢。”
路争辽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腿脚跟着比划一下。
“马上就要休息了,你先熟悉一下基本动作,明日再练吧。”
路争辽应了声好。
过了半个时辰,路迢迢检查完院门,喊路争辽回屋洗漱休息了。
月色微凉,夜沉如水。
冷白的月光,清淡地洒在黄泥地面上。
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
他来回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雪亮的刀锋在明月的照耀下,闪着寒光。
来人将匕首插入门缝内,往上一挑。
“噔”的一声轻响……
没挑开。
这人皱了皱眉头,把匕首又插入了一些,再次上拨,又是“噔”的一声。
还是没挑开。
“怎么回事?”男人的嘀咕声响起。
他又试了几回,确认门闩的确无法挑开,不禁低声咒骂起来。
“见鬼了,这门怎么回事?奶奶的!”
男人一边咕哝,一边朝旁边的围墙走去。
两堵院墙,一堵墙是和邻居共用的,另外一堵墙,临着一条小路。
男人退开几米,“呸呸”地在掌心吐了两口唾沫,脚下一发力,朝墙上奔去。
两只手一攀上墙沿,男人就发出“啊”的一声痛呼。
他手一松,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咣当一下,摔到了地上。
男人顾不上摔疼的屁股,翻开掌心查看。
手掌上有好几道血口子,渗出了血丝。
有个伤口扎得比较深,汩汩地往外冒血。
男人从袖子里扯出一条帕子,使劲儿按住了伤口,好一会儿,血才被制住了。
“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人家?”
他把扎入掌心的细碎茬子拔了出来,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
亮晶晶的,什么玩意儿?
扎人怎么这么疼?
男人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屁股和腿,又拍了下衣服上的灰。
他走近两步,盯着墙头看了一会儿。
上面密布着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碎碴子,男人骂道:“他娘的,这是防贼呢?心眼儿真多!”
想到自己就是来做贼的,他又收了声。
琢磨了一会儿,男人走到了隔壁人家。
他把匕首伸进去一挑,院门上的闩子被挑开了。
男人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边。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确定这堵墙上没有扎手的东西后,才快跑助力,噌的一下窜上了墙头。
一声轻响,男人顺利地落到了院子里。
他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先走到院门口,查看门闩。
门闩上方间加了几根手指长的小棍,和下方的两个搭闩口平行。
只能从里边把门闩往外拉,才能取得下闩子。
从外面挑,门闩会被上方的棍子挡住,根本挑不开。
男人小声嘀咕道:“真他娘的会整,这都想得到。”
两只手掌被扎得火辣辣的疼,刚才他还发力上墙,一抓一蹭,更疼了。
男人使劲儿甩了甩手,才猫着腰往屋里走。
“嘎吱。”
声音很小,但路迢迢还是立刻睁开了眼。
她凝神静气,细细听着,两息之后,轻浅的脚步声响起。
有人进来了!
路迢迢翻身坐起,迅速穿好了衣服。
手一翻,一条警棍出现在手里。
路迢迢走到房门边,透过门缝朝外望去。
堂屋里虽然有些月光,但毕竟是深夜,路迢迢只能看到一个蹑手蹑脚的人影,看不清容貌。
但那样子,必是个男人无疑。
路迢迢心下一紧,不会是来偷路争远的吧。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路宝山和张氏,他们直接让人把路争远弄走。
她找不到人,怎么闹都没有用。
更甚至,告她污蔑,花钱买通人把她和路争辽关到大牢里去,再想个办法弄死她们姐弟,路争远就彻底属于张氏和路宝山了。
路迢迢几息之间,心念电转。
但来人并没有进路争辽和路争远所在的屋子,而是朝后面走去。
难道是不熟悉环境,走错了?
看他直直地朝灶房走去,随即掀起帘子进了灶间,路迢迢急速开了门,一闪身到了堂屋里。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灶间门口,侧耳听了听。
嗯?
搅水声?
“啪”的一响,声音太熟悉了,这是鱼尾巴打在水桶壁上的声音。
原来如此!
路迢迢心下一松,竟然是个偷鱼贼。
思量了一会儿,她想好了对策。
灶房里偷鱼的男人拎了拎水桶,有点重。
他没有往桶里加水,里面盛了十几条鱼,挨挨挤挤。
空间太小,鱼不停地甩尾巴,但都打在彼此身上,没闹出水桶的动静。
男人满意地拎起水桶往外走。
到了堂屋里,他换了一下手,就在这时,油灯忽地亮了。
男人吓了一跳,手一松,水桶掉到地上,侧翻了过去。
鱼纷纷从水桶里跳出来,在地上不停地蹦跶。
“你要是害死了我的鱼,我让你给它们偿命,所以,你最好赶紧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