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的妇人们都傻了眼。
待反应过来后，连忙冲上前去捞人，场面一片混乱。
路争辽和路争远被这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路迢迢露出丝笑意，贪心，这下遭报应了吧。
她没再多留，带着路争辽和路争远回了家。
第二天，路迢迢按往常一样去了菜市场。
周围的小贩明显老实了很多。
之前总有一些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乱瞟，这下都没了。
卖白菘的小贩更加乖觉，主动给她空出了些位置。
路迢迢道了声谢。
小贩说了声“不客气”，就赶紧转回头整理大白菘了。
刘管事来得很快，伙计大柱还是跟着他。
路迢迢没有多放鱼，只将两只水桶里的十条鱼倒了进去。
刘管事说，掌柜让他们每隔五日给珍膳坊送一次鱼，不拘多少。
多抓到了就多送，少就少送，但要保证送得及时，如果鱼供不上了，要提前说一声，他们也好做安排。
这些都是非常合理的要求，到时候银货两讫。
路迢迢没有意见。
几个人将生意说定，刘管事招呼了大柱一声，朝菜场门口走去。
出了菜市场一段距离，担鱼的大柱问：“刘管事，昨日下午掌柜不是在其他地方也买了鱼吗？”
“那些鱼不行吗？”
那鱼也是他去担的，价钱比这姑娘的便宜。
“你以为掌柜是傻子吗？”
“能省钱的时候，他会多花钱？”
刘管事摸了摸自己腆出的肚子，眯着眼睛道：“昨日晚间掌柜就让厨子把那鱼做了。”
“同一个师父，同样的做法，你猜怎么着？”
“这姑娘卖的鱼，味道就是比那些鱼好。”
“吃了她的鱼再吃其他，那些鱼简直不堪入口，和死了几天的鱼差不多。”
“你说，这点儿钱能省吗？”
大柱摇头，“那肯定是不行的，咱们楼里那些客人，嘴刁着呢。”
“可不是嘛，所以啊，只能和这姑娘买鱼。”
大柱眨巴了两下眼睛，又问道：“为啥这姑娘卖的鱼，味道特别好呢？”
刘管事摸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儿，才道：“大概是因为……她长得美？”
“那些鱼也喜欢美人，每天对着这么美的姑娘，心情愉悦，所以长得特别好？”
大柱眉头拧了一下。
但回想路迢迢姐弟的容貌后，他又觉得，好像有些道理。
……
还要再过几日才去送鱼，路迢迢总算能在家里好好歇一歇。
路争辽和路争远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们都有事要做。
一个着急练武，一个急着读书，反倒衬托得路迢迢无所事事。
就快要进入二月，天气比寒冬腊月暖和了许多。
下午的时候，路迢迢和两个弟弟打了声招呼，从外面锁上院门，去村里溜达一圈。
那日一群男人落了水，听春香婶说，好几个都受了风，鼻涕咳嗽，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休养。
妇人们也都不敢再到河边去了。
这些人总算知道了畏惧。
当初张氏放话，谁能让原身同意过继路争远，就给谁十两银子。
原身大冬天掉到了河里，本来就气息虚弱，生命垂危。
这些人倒好，为了十两银子，完全不顾原身的死活。
她躺在床上都起不了身，各家的妇人们还要揪着她诉说过继的种种好处，从早上院门打开，一直到半夜时分，没有停过。
原身因为她们不断地受刺激，有些说话直接的，还让原身吐过几回血。
她心神受扰，终日不得安宁，休息时间少之又少，怎么可能养得好病？
可以说，原身的死，村里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和她们都有关系。
不过，如果原身没有掉到河里，那她也不会染了风寒卧床不起，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番景象。
罪魁祸首，要负全责。
路迢迢眯着眼睛，看向前边过来的人。
“呦，病秧子，你身体好了？都能出来闲逛了呀！”
小翠挥了挥手里的帕子，掩嘴笑了起来。
“丑人多作怪。”
路迢迢不屑地睨了她一眼，“你话本子看多了，还是去逛了妓院？”
“你这几下动作，和话本子上写的妓院老鸨的作派，一模一样。”
路迢迢学着她的样子，演示了一遍。
她放下手，轻柔地叹息道：“不过，我长得漂亮，怎么做都看着美，也没有那股风尘之气。”
“不像有些人，又矮又丑又粗俗，心还是黑的。”
“烂心肝的人，从里到外透着肮脏，能长漂亮才怪。”
小翠没料到，一碰到路迢迢，她就是一通嘲讽。
以前都是她讽刺路迢迢的，路迢迢只会安静地躲开她。
她虽然诧异，但更为恼火。
“你漂亮不过是投了个好胎，有什么好得意的？”
“如今你爹你娘都死了，你不也差点病死？你和你两个弟弟也快了，你们一家四口，没多久就会在地下团聚！”
“你也不用伤心了。”
小翠又习惯地甩帕子，但想到路迢迢刚才的话，她甩了一半，又收回了手。
“你每天伺候张氏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想？”
“在心里腹诽，她不过是投了个好胎，有什么好得意的？”
见小翠身子一僵，路迢迢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敢当着张氏的面，把这话说一遍吗？”
“我猜你肯定不敢。”
“所以，你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你瞧不起的人身边当个丫鬟，这是更被人瞧不起的，你还得意？”
“你比别人更该问问自己，你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明白吗？”
“毕竟，你还长得这么……怪异。”
她故意朝小翠的鼻子望了两眼。
胡玉珠和原身讲八卦，说过很多事。
其中一件就是，张氏的丫鬟小翠，经常被张家的仆妇嘲笑鼻子大，她深以为恨，最讨厌别人提她的鼻子。
果不其然，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