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路兴贵养成这样的性子,也是村长两口子宠溺的结果。
“我不需要,也不喜欢别人的东西。”
“你快走吧,我还有很多事情做。”
路迢迢不想再和他多说,下了逐客令。
路兴贵却像是听不懂,他往前走了两步。
路迢迢喝道:“站住!”
“你走过来干嘛,就在那里说话。”
路迢迢语气冷硬,表情严肃,眼角眉梢都挂着不耐烦,可路兴贵却痴痴地望着她。
“迢迢,你长得可真美!”
他叹息着道:“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姑娘,真的,德平县城的姑娘也不如你。”
他两眼发直地盯着路迢迢,一眨不眨。
大嘴微张,嘴角有口涎流了出来。
一言难尽的样貌,再配上如此的神情,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迢迢,咱们再说几句话,再说几句我就走。”
“而且,你不也说这缎子好吗?你收下吧,这是我对你的心意。”
“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yue……”如果不是在自己院子里,路迢迢真的会吐出来。
但打扫太麻烦,她忍了。
见她捂嘴呕了一声,路兴贵吓了一跳。
三两步跑了过来,径直扑向路迢迢。
“迢迢,你怎么了?我来了!”
他喊的就像路迢迢得了绝症,马上就要驾鹤西游一般。
路迢迢侧身一闪,路兴贵扑了个空。
“你想干嘛?”
路迢迢皱着眉头看向路兴贵。
“咦?这样躲来躲去还挺好玩的,迢迢,咱们再来一回。”
说着话,他居然张开手,又向路迢迢扑了过来。
路迢迢耐心告罄,手里棍子一挥,啪的一声,抽到了路兴贵的胳膊上。
“哎呦。”他痛呼一声,收回了手。
“迢迢,你怎么打人呢?”路兴贵一脸的委屈。
路迢迢:……
和奇葩说话,简直就是降智。
路迢迢甩了甩棍子,“你再敢靠近,我还会抽你。”
她指了一下被扔在地上的包袱,“带上你的的东西,赶紧滚蛋。”
“迢迢,你骂人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让我亲近一下吧。”
“我就和你靠近些,我和你保证,我什么都不干。”
路迢迢还是第一次见男人犯花痴,她连早饭都快吐出来了。
“滚不滚?”
路迢迢身形一晃,手里棍子一挥,啪的抽到了路兴贵腿上。
路兴贵腿脚一软,差点摔到地上,嘴里“啊啊”地叫了起来。
“还想再挨两棍子吗?还不快滚!”
路迢迢不停地挥动棍子,作势要打路兴贵,把他逼到了大门口。
“哎哎,迢迢,你这是干什么,真是的,啊……”
他被大门的门槛绊倒,仰面跌出了门外。
只余两只脚还挂在门槛上。
路迢迢既好气又好笑。
这人不去当个喜剧演员,真是屈才了。
路迢迢把地上的包袱捡了起来,丢进了还躺在地上的路兴贵怀里。
“我不稀罕你的东西,你再敢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路迢迢甩了甩棍子,去抽路兴贵的两只脚。
他吓得赶忙把脚缩了回去。
路迢迢“砰”的一声关上大门,还落了闩。
她听到路兴贵在外面嘟嘟囔囔,没有再搭理他,直接回了屋。
路争辽见她进来,赞了一声,“姐姐打得好。”
他捂着嘴一直笑。
路迢迢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
“有人来捣乱,你也不出来看看,不怕姐姐吃亏了?”
路争辽笑道:“姐,路兴贵那个大草包,村里的姑娘都能把他打倒,他不是你的对手。”
“再说了,他就是个傻子。”
“咱们两个人打一个傻子,说出去了不好听。”
路迢迢嗤笑一声,“你还挺有道理。”
“那姐姐考考你,他如果下次再来,该怎么办?”
路争辽收敛了表情,认真思考起来。
“姐,咱们和路宝山、路宝河家都有矛盾,村长和他们是亲戚,自然不可能向着咱们。”
“咱们就算看在村长的面子上忍让了路兴贵,村长也不会对咱们友善。”
“我觉得,他再来,就该把他打怕了,让他再也不敢来,而且,咱们还着占理。”
路迢迢赞许地点了点头。
“没错,有些人可以让,有些人不能让,事情还要做得被人挑不出理来。”
“路兴贵今日没有做什么,还想给我送东西,所以我没下狠手,只是把他赶走了。”
“他要是更进一步还想干点什么,或者继续骚扰我,我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路迢迢摸了摸路争辽的头。
“如果以后有人和你挑衅,你一定要先思量一下,他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他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想清楚了,你再行动。”
这些道理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还要在生活中经历和磨练。
路迢迢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就让路争辽去练习防身术了。
……
路兴贵离开路迢迢家,抱着包袱,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嘀咕。
他纳闷,路迢迢为什么不要这匹锦缎,难道她不喜欢吗?
路兴贵想不明白,闷闷不乐。
“兴贵哥,你一个人咕哝什么呢?”
一个柔柔的女声传了过来,打断了路兴贵的思绪。
见到对面的姑娘,他眼睛一亮。
“胡玉珠,是你啊,你来的正好。”
他对胡玉珠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胡玉珠在心里撇嘴。
要不是看在村长儿子的身份上,就冲着路兴贵那张脸,她都会转头就走,才不会和他搭话。
“兴贵哥,你有什么事?”
胡玉珠瞅了一眼他怀里的包袱,“你拿的是什么呀?”
路兴贵将包袱解开。
胡玉珠的瞳孔瞬间变大,她惊呼了一声,“呀,这是锦缎吗?”
路兴贵又将包袱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