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扶着吊梢眉起身,舔着脸问道:“姑娘,我们能走了吗?”
路迢迢下巴点了点,“我们的东西因为你们几个都摔坏了,你们就这么走了,合适吗?”
“啊!不合适,不合适。”
刀疤男赶紧把身上的钱袋掏了出来,讨好地道:“这些是给姑娘的赔偿,不成敬意,还请姑娘笑纳。”
路迢迢示意路争辽去接过来。
“还有呢?”
她的目光在剩下几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
几个人连忙把自己的钱袋也拿了出来。
路争辽抱着一堆钱袋,回到了路迢迢身边。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希望你们下次作恶的时候,不要再遇上我,否则……”
路迢迢哼了一声,喝道:“快滚!”
男人们嘴里应和着,一个比一个速度快,嗖嗖地跑走了。
“姐姐,你可真厉害!”路争远扯着路迢迢的袖子,崇拜地看着她。
“姐,你什么时候会功夫的,我怎么不知道?”
路争辽觉得不对劲。
长姐体弱多病,身体一直不好,出门的次数都很少,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路迢迢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你知道姐姐前两个月为什么昏睡吗?”
路争辽双眼圆睁,受她这种气氛影响,特别小声地回道:“不知道。”
路迢迢故弄玄虚地半掩着嘴,低声解释。
“其实,我是在睡梦中和一个老爷爷学功夫。”
“只是我的身体太差,资质也有限,学了两个多月才稍见成效。”
路争辽和路争远俱都惊讶地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和灯笼一样。
“这是天机,你们可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路迢迢收敛表情,一脸严肃地告诫二人。
两个人连忙应承下来。
路争远拉着路迢迢,小大人般地叮嘱道:“子不语怪力乱神,长姐得获机缘的事,还是尽少对人提及才好。”
路迢迢笑着把他揽到了怀里。
“你放心,姐姐只告诉你们两个,以后再也不会和别人提起。”
路争远像松了口气似的,直道“那就好”。
路迢迢看得好笑。
路争辽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要是有姐姐的造化就好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沮丧地垂下了头。
路迢迢想了想,对路争辽道:“阿辽,你要是想学,姐姐可以教你。”
路争辽惊喜地抬起头,“姐,真的吗?”
“当然了,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完这话,路迢迢抬眼望了下天。
老天爷,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我才要编老爷爷的故事骗人,你可不要打雷来劈我。
姐弟三人喜笑颜开地将东西收好后,打开钱袋,一起数钱。
一共八两多银子。
路迢迢将钱收了起来,对路争远和路争辽道:“这下好了,有了这些钱,来年就可以给爹打副好棺材。”
路争辽连忙应是。
路争远人虽小,却想得更多。
“长姐,那个胡八爷,会不会来找我们报仇?”
听了他的话,路争辽脸上的喜意,瞬间消失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天天想这些,日子都没法过了。”
路迢迢捏了捏路争远的小脸。
“你看你总是操这么多心,很容易变老的,你才几岁,就像个小老头一样。”
“你要是长了满脸皱纹,以后姐姐就不带你出门了。”
路争远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捂住了脸。
“哈哈哈哈……”路迢迢放声大笑。
姐弟三人拎着大包小包,赶在牛车离开之前上了车。
路宝湖在那些东西上扫了几眼,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路迢迢三姐弟一番。
车上有几个妇人。
其中一个对路迢迢笑道:“迢迢,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路迢迢回忆了一下,这是秋花婶儿,胡玉珠的娘。
路天海一家在村里和别人并不亲近,原身就更少出门了,几乎没有朋友。
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就是胡玉珠。
这也不是原身想和她做朋友,而是胡玉珠三不五时地就上门来找原身说话。
白慧心觉得小姑娘还是应该多交朋友,就没有拦着她。
以致于村里的人都认为,胡玉珠和原身是对好姐妹。
其实,原身根本没怎么了解过胡玉珠。
她来家里的时候,大多是自说自话,和原身讲村里的绯闻和八卦。
原身并不喜欢听这些,所以很少附和。
“不过是置办了些常用的东西,秋花婶儿,你们买了什么?”
妇人的聊天,无非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
她一个上市公司的CEO,当众演讲和接受采访都不知道有多少回,闲谈而已,信手拈来。
几个婶子在她的一附一和一引导之下,聊得热火朝天。
到了路原村的时候,还意犹未尽。
一个婶子拉着路迢迢道:“迢迢啊,你就该这样,以后多出门,性子就活泼了。”
“就是,迢迢,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不能总闷在家里。”
秋花婶儿打断了她的话,“哎呀,说什么呢,迢迢早就有主了,对吧?”
她对路迢迢挤眉弄眼的。
路迢迢蹙眉。
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有多问,微笑着和几个妇人告辞了。
姐弟三人回到家,路争辽带着路争远收拾东西。
路迢迢去做饭。
今日在县城走了一天,实在太累。
她熬了小米粥,从空间里拿出几袋预制菜,煮熟后,用小磨香油拌了一下。
闻到浓郁的芝麻香气,她才感觉肚腹空空,确实饿了。
把买来的包子热了热,三姐弟简单地吃了一顿,洗漱之后,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日上午,预定的大缸等器物送到。
路迢迢让车夫帮忙,把大缸搬到了灶房墙角,谢过之后,送车夫出了门。
春香婶从隔壁探出头来张望,路迢迢直直地看向她。
“婶子,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