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心里祈祷着拾沐阳不要听到这个声音。
但又忍不住抬头,打量着他此时的状态。
只见他稍稍往后退开了一点距离,像是躲避一般。
“怎么样。”
“……”林向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
“好像不痛了……”林向晚呆滞的说道。
拾沐阳松了口气:“那就好。”
“……”
突然林向晚感觉自己没话说了,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者说对面前这个男孩有什么好说的。只能默默的看着他。
而拾沐阳也在看着林向晚,不过他没有沉默,而是站起身,拂了拂满是泥土的裤腿,骄阳打在他的身上让人感觉有些刺眼。
林向晚撇了撇嘴,不再去看拾沐阳,而是低下头鼓弄着手里的花冠。
“拾沐阳?”林向晚忽然叫他,然后把花冠递到他的面前,仰起脸:“好看吗?”
“……好看。”
拾沐阳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后退一步
虽然动作不大,但还是让林向晚看到了。
林向晚的眼神暗了暗,顿时一股的失落感来袭。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嘟囔着嘴把花冠收回手中,不断蹂躏仿佛在在与谁置气一般。
没一会那原本完美无瑕的花冠开始变形,交织在一起藤蔓逐渐分裂开来,但依旧倔强的交错着,没有分断。
拾沐阳叹了口气,再度蹲在林向晚的面前,从她的手里接过花冠。
“挺好看的。”拾沐阳轻声说,双手不断的在花冠上游动。
林向晚曾在电视看过许多手模的广告,不论是护手霜,还是香皂,但现在林向晚忽然感觉拾沐阳的手要远比他们的好看,
他指甲很短,手指细长白哲,骨节分明,跟她的父亲一样,看起来就是一双典型的弹钢琴的手指。
但可惜的是他父亲父亲不会弹钢琴。
“你会吗?”林向晚注视着他的手忽然问道,没有前提,没有理由,就那么直勾勾的问。
让拾沐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呆呆的回应一句。
“什么?”
“弹钢琴?”
……
闻言,拾沐阳呆滞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会……”
只是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失落,那种似乎把声音压抑在内心的低沉,让人某名感觉他其实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的。
只是,还没等林向晚再度发问,拾沐阳便把一个物体递到她的面前。
林向晚低头一看,是她的花冠,不过又有些不同,比如加在两侧的玫瑰,如同小动物的耳朵一般装饰在那里。
林向晚看着身下的物品,然后默默的接过。
明明花冠很好看,但她却怎么都怎么都喜欢喜欢不起来,那种烦躁感不是因为它经过谁的手,受到怎样的修改,而是因为……
因为她回想到拾沐阳刚才的表情,那种下意识的躲避,让她失落。
是啊,那可是她几乎耗费一下午时间才制作的花冠啊。
是她拖着娇小的身躯在花丛中努力的结果。
但现在竟然被嫌弃了。
林向晚撅着嘴,忽然感觉它一文不值,于是她用力的花冠丢在地面,不在看它。
“……”拾沐阳把花冠从地面上捡了起来,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碰过的原因才不喜欢。
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把夹在旁边的两朵玫瑰摘掉,重新递到林向晚的面前。
“这样好点了吗?”
……
林向晚没有说话。
“其实挺好看的。”拾沐阳又说。
林向晚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那你怎么还嫌弃它?”
“嫌弃?”拾沐阳愁眉:“嫌弃什么?”
“它啊……”林向晚指了指他手里的花冠,幽怨的表情似乎在为它打抱不平。
拾沐阳一愣,然后笑笑:“我不是嫌弃,只是……”
“只是什么?”
“……”拾沐阳刚想说话,顿时感觉鼻子一阵瘙痒,于是一个喷嚏就赶在他话语前跑了出来。
拾沐阳揉了揉鼻子,看起来有些狼狈,:“我好像对这个有点过敏……”
“过敏?”林向晚不解。
“嗯……”拾沐阳点头;“花粉过敏……”
闻言,林向晚一愣,突然觉得某名好笑,不过事实上她也笑出来了。
对着面前的男孩。
这年林向晚十岁,拾沐阳十四岁。
现在拾沐阳想想。
其实花粉过敏就算在那时来说,也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但事实上他确实被嘲笑了。
还有整蛊……
拾沐阳现在想想其实觉得蛮好笑的。
那些幼稚的把戏确实对当时的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比如睡睡觉脑子上多了个花冠。
床边的玫瑰,百合……每天一束,永不停歇。
很难想象连上学都没有这么勤快的林向晚,对于这件事却有着异样的执着。
这着实让拾沐阳头疼了好一阵。
每天,每天,拾沐阳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床边的鲜花发呆。
因为他想不明白啊,那个连吃饭都有着近乎拖延症的林向晚。
每日究竟靠着什么动力起床,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满是露水的花丛中采取这一朵玫瑰,来支撑着她的恶作剧。
说实话,其实拾沐阳大可不必因为这种事情而烦恼,他住在二楼,关上门就算开着窗户,林向晚也进不来他的房间。
他完全可以终结这种无聊的恶作剧,比如在某一天清晨早起,抓住她想要恶作剧的手臂,笑着对她说:“你干嘛?”
那样的话应该会很有趣吧,。
但拾沐阳出奇的是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保持着他一贯的作息时间。
然后每日都顶着红彤彤的鼻尖,打着漫天的喷嚏去面对少女幸灾乐祸的表情。
其实很无聊的,至少拾沐阳是这么认为,但他却又没有去阻止。
相反,拾沐阳而是把那些鲜花全部插在了他书桌旁的花瓶里,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