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要大铭割让土地,他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可不答应,事情就再度陷入了僵局。
袁柏按照金瑞鑫和李程商量好的步骤,一步步跟苗仲海说了“他”的看法。
割地不行,赔款凑合,毕竟是那对母女先进入了人家的领域,大铭先武后文不太占理。
但她们虽然是皇帝的女人和孩子,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封号,完全可以作为平民来赎。这样可能也就赎那位主帅的时候需要多花点钱。
她们过来北蛮的目的,就是想通过做生意的方式改善两国剑拔弩张的关系,以此作为功绩,为母女俩争取更高的封号。
虽然她们现在成了人质,并不代表这种想法不好,只是用错了方法。
官方谈判开通互市贸易,前三年给予一定的赋税减免。这样双方都能收益。
当然具体怎么谈,还是要看苗仲海的随机应变。但想来北蛮应该有了自己的心理设定,想谈下来不容易,在价格方面可能还要有一些让步。
谈判进行了一个月,最后双方签订了和平协。
协议上主要说了三条。
一是北蛮同意把主帅及其亲信,以及那对母女给放了。
二是大铭给北蛮十万两银子,是赔偿也好,是赎金也罢,总之是一次付清,不存在以后年年给的情况。
三是双方开通互市。但只能每个月的初一、十一、二十一在延绥县城规划出来的位置,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易。
之所以用这么原始的方法,主要是为了避免贵金属外流,双方都要派专门的市监官监督,不可以用其他方式交易。
因为是以物易物,所以全部的交易都免税。
双方都撤兵,主帅和那对母女都被放了回来。
苗仲海想带他们回去,结果那对母女不愿意,人家说要继续去跟少数民族互通有无、沟通感情,给她父皇分忧解难。
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局面,都是他们母女的功劳。本来北蛮的人就被她劝得差不多了,谁知道苗仲海却跑出来抢功了。
从这对母女被放回来,在县衙暂住,金瑞鑫就在观察他们。
母亲四十岁左右,半老徐娘,姿色有也有限了。看着有些唯唯诺诺,但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有神。
那双眼睛让金瑞鑫想到了刚穿越过来时,第一次看到高氏眼睛时的感觉。
她一句话不说站在女儿后头,所有的一切都让女儿出头去争取。
看着女儿跟朝廷大员争吵,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却没有任何制止女儿的行为。
不知道她琢磨的是什么,但应该是个心思多的人。
女儿才十三岁,容貌昳丽,已经可以看出以后一定是个美女了。
听她跟苗仲海说什么“民族大融合的好处”“民族大团结的意义”,金瑞鑫觉得这个“老乡”穿过来之前的年纪应该不会很大,最起码不会比她大。
金瑞鑫就自己个人的经历来说,如果不是历史专业毕业的人,基本上高中一毕业就把那些这样那样事件的历史意义、历史教训给忘干净了。
这一条一条好处列得这么明确,但行为举止又这么幼稚张扬,金瑞鑫怀疑她最多是个高中文科生,甚至还可能只是个初中生。
“互市”这种事情,但凡有点脑子,应该都知道要官方对官方去沟通。
就算她想学张骞和郑和,也得有人家的资本呀。
就算这俩人现在还没有封号,那也是皇上的人,苗仲海不能强制他们去做什么事情。
只能暂时把他们稳在县衙,把现在的情况用八百里加急通知皇上。
只要皇上同意她们再去其他少数民族聚居地互通有无,他就绝不拦着。
而且再出事的时候,他也绝对不来谈判了。
奏报一来一回需要时间,所以苗仲海就先让副帅带大军回去了,只留下了一小队人马来保护那对母女。
人就住在县衙,所以金瑞鑫也知道了那对母女中的母亲叫玳瑁,女儿叫小璇。
小璇原来跟妞儿同名,是去年夏天摔了一跤后,才非要改的名字。
因为这个原因她还非要给妞儿改名,认为大壮和立春给妞儿取这个名字就是不重视妞儿、嫌弃她是女孩子的体现。
可妞儿自己都不想改,被她恨铁不成钢的训了半天,弄得最后妞儿一看到她就哭。
为了避免妞儿把嗓子哭坏了,金瑞鑫就邀请她们母女去女学看看。
结果这一邀请却给自己找了大麻烦。
小璇因为对女学教授的科目有意见,多次打断授课。
元夫人和结香教认字,小璇说死记硬背太痛苦,教学方法太陈旧。
王母教针织刺绣,小璇说请王母那么大年纪的人来做活不人道,她这年龄应该退休了。
王福祯的嫂子教烹饪,小璇问为什么女学要教烹饪,官学有没有,为什么不一视同仁。
一直在提意见,丝毫没有一点肯定的地方。
回到县衙后,还一直说他们理念不行,重男轻女,区别对待。
官学和女学课程的设置是对女孩子的侮辱,甚至第二天还去女学号召这里的女学生反抗,要求调整成跟官学相同的课程。
金瑞鑫很无奈,她当然知道这课程是区别对待,可现在的现实情况就是这样,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当然知道这课程的设置对女生有些不公平,但她人微言轻,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就改变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
只能潜移默化的慢慢提高女孩子的地位和话语权。
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女孩子们只有先掌握了一技之长,才能有谋生手段,可以经济独立,自己手里有钱了,才有底气,才有话语权。
现在的科举又不允许女孩子参加,跟官学设置同样的课程,不是在浪费她们的时间吗?
再说如果真是那样,她们的父母又怎么会把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