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睿哥儿和张如玉跟着去了京城,那才真是把这么多年的情分全耗尽了。
回村的第一天,中午里正和甲长以及苗家的一些族老,一起设宴款待了苗俊皓一家和袁柏一家。
金瑞鑫他们都是捎带着的,有的族老对袁松和银杏极尽巴结只能是,让金瑞鑫和王福祯有些看不下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其中一个族老才对袁松和银杏点出了重点,他看上了袁柏,想让袁柏给他当孙女婿,询问两人的意见。
不光袁柏自己愣了,在场的其他人也有些发懵。
刚才他们回来的时候,苗靖琦称呼袁柏都是表姐夫,怎么还会有人给袁柏说亲呢。
袁松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说:“多谢大叔的好意,我儿自幼定亲,中举之后也定下了婚期,明年开春就会办喜事了。
就不高攀您孙女了,我在这里代替我们一家人祝您孙女早日觅得佳婿。”
然后袁松举杯喝尽了杯中的酒,按理说里子面子都给足了这位族老,凡是知趣的都应该点到为止,停止这个话题了。
可这位族老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本身就是执拗的性格,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依然不依不饶的说:“他那个娃娃亲,不就是跟金氏那个克夫的一样克父克母的孤女吗?
给儿子娶个那么不吉利的姑娘,你们就不怕,儿子的前途被她克得一蹶不振吗?两个人成了亲,她可就叫你们爹娘了,万一以后要是也克你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我孙女就不一样了,从小就有福气,算命的说她这辈子指定是要当官太太的,娶了我孙女,你儿子才能飞黄腾达。”
一桌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酒杯,金瑞鑫刚要站起来替结香说话,就被银杏拦住了。
银杏说:“我家儿媳妇是我从小就看中的,品行相貌样样都好,您孙女什么样,我不知道,也不屑于知道。
我们本来就是奔着结香来的,要不是她在这里,我们看他们姨甥孤儿寡母的没人帮衬,我们才不会在这穷乡僻壤的边陲小城生活。
今天感谢大家的盛情款待,我有些不胜酒力,就不奉陪了。柏儿,跟娘去马车里,给我揉揉头,我有些头疼。”
银杏带着袁柏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拉着结香和苗靖琦。气氛已经完全被破坏了,酒席很快就散了。
大家都走了之后,金瑞鑫从骡子车上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香烛元宝,准备去给苗思熙上坟,上完坟就回县城去。
可她把苗靖琦最近的成长经历都说完了之后,就让苗靖琦自己跟苗思熙说,苗靖琦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她交朋友的趣事,还有她很期待结香和袁柏的婚礼之类的话。
等苗靖琦说完了,天都快黑了,金瑞鑫就让大家加快速度回苗俊皓家,赶上骡子车,他们就回家了。
可回到苗俊皓家却发现场面有些混乱,不是苗俊皓家里混乱,而是家里的情况有些混乱。
里正夫妻和睿哥儿都跪在地上,哀求着什么。苗俊皓和王福祯都是一脸为难。
金瑞鑫看到这一情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等苗俊皓把人给劝走后,才走进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金瑞鑫去给苗思熙上坟的时候,苗玉哲被官府的人给带走了,带走他的人还不是县衙里的人,而是省府的人。
这就是说苗玉哲应该是在省府的时候犯了事,他连个交代都没有,人就被带走了。
刚才里正夫妻是过来求苗俊皓去把苗玉哲给救出来,从他们两口子的语气来看,他们应该多少知道一些苗玉哲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但他们不肯说,苗俊皓没敢答应,只说明天去打听一下,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如果明天苗俊皓要去打听苗玉哲的事情,王福祯和苗鸿彬就只能在村里暂住了,为了给王福祯作伴,金瑞鑫一行人就也一起留下了。
第二天陪着苗俊皓驾车去打听消息的人是袁柏,袁松和银杏、结香他们也留下陪金瑞鑫和王福祯他们了。
这两天金瑞鑫她们在家,时不时就听到里正家里传来的哭声,王福祯过去劝了两次,每次都是越劝越糟。
实在劝不住后,就跟甲长媳妇说,家里孩子离不开人,她就先回家了。
本来想带睿哥儿先去自己家的,又怕张如玉也跟过去,就悄悄的问了甲长媳妇两人的去向。
甲长媳妇说:“哲哥儿被带走后,张如玉就不见了,哲哥儿屋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哲哥儿不在,我们也不知道丢没丢东西。
哲哥儿被带走的时候,睿哥儿在场,受到了惊吓,我让你大嫂带回家看着了。
你就放心回去吧,有事儿我就叫你了。
希望哲哥儿的事情是弄错了,要不然这个家可就垮了。唉……”
王福祯就算是回了家,也是叹息不断。
村里除了他们这三家愁云惨淡的,其他人家都在欢天喜地的准备过年,出来进去的也都避免不了说到里正家的事情,大家都纷纷猜测苗玉哲到底是在省府犯了什么事情,能让人家年根底下追到家里来抓人。
里正单纯的认为是苗玉哲跟邢通判妹妹私通产子,冒充领抚恤的事情暴露了,他大不了砸锅卖铁把她们娘俩领到的抚恤全还上就行了。
到时候再让苗俊皓找找人,问题应该不大。就是苗玉哲的科举路就断了。
这件事情了了之后,苗玉哲说不定真要带着睿哥儿跟苗俊皓去京城谋生了。
可实际情况是,不仅苗玉哲的科举路要断了,他的人生路可能也走不下去了。
苗俊皓和袁柏在省府打听到的消息,让两人瞠目结舌,都不敢相信苗玉哲能做出那些事情。
苗俊皓和袁柏找了关系,进了关押苗玉哲的牢房。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