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地灵,多有商贾在外做买卖,得了几代人的富贵。而相较于这些外出的商贾来说,一直留在本地的大庸人,便要穷上太多了。
此时,在一座大湖之畔,两个年轻男子正蹲在路边看热闹。其中一人着青衫,长发披肩,是个颇为俊俏的少年郎。另一人则年纪稍长,大约二十出头,穿了件粉色长袍,浓眉杏眼,青丝束发莲花冠,说不出的阴柔貌美。
那湖泊极大,两岸青山环绕,曲折通幽。春风拂过,碧水微波,那满山枝丫便也跟着摇摆起来,越发衬得春光明媚。
这一日天色极好,艳阳高悬,似在为山道上的行人指路。两个年轻人的身后各有一座吊脚楼与茅草屋。那茅屋大门敞开,摆着许多纸钱香烛,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鱼虾。若有上山的香客路过,那青衫少年便起身吆喝,兜售自家的货品,也算是在做买卖了。至于那粉袍男子,则始终蹲在地上,笑脸盈盈,只有那貌美的妇人、姑娘过路时,才眯着双眼细细打量。
没过多久,山路的尽头便出现了两辆马车。车身是那楠木所造,精雕细琢,窗牖如画,再裹上精美的丝绸,远远便叫人瞧出了一股富贵味儿。
两辆马车之后,又跟着一大群仆人,多是些丫鬟婢女,个个身姿婀娜,穿金戴银。再后头,便是十余个背负棍棒的护卫,看上去个个身强力壮,精气神极好。
“我去!”
看到这一幕,青衫少年立马放开了笼袖的双手,吐掉了嘴里的草根。那粉袍男子则速度更快,猛地站起身,先是理了理衣袍跟发冠,而后右手一招,不知从哪变出来了一柄扇子,“啪”的一声打开,吟诗而去。
“摘花折柳寻常事,尽管风流莫下流呐,莫下流。”
“李天香,你他娘的等会儿,别把老子的买卖搅黄喽。”
陆飞一把抓住男子的衣角,死活不肯松手。粉袍男子挣脱了片刻无用,又见那马车越来越近,连忙转头道:“陆国色,你他娘的别太嚣张啊。我这次游历东海,可是从归墟之国带回来了一本奇书,名曰《桃园杂录》。此书不光插画精美,而且内蕴乾坤,凡夫俗子只需看上一眼,便可神魂入梦,为所欲为。”
“什么,为所欲为?”
陆飞顿时两眼发光,咽了一下口水后,缓缓松开了五指。
“你要是敢骗老子,老子立马就将你的丑事传遍十里八乡。”
“放心放心,都是读书人,我李某人最讲诚信,国色兄大可放一万个心。”
“你不是最讨厌读书的吗?”陆飞翻了个白眼道。
“此一时,彼一时。”
粉袍男子嘿嘿怪笑,去势如风,几乎瞬间便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棵老树底下。随后一手揉捏鬓发,一手挥舞扇子,学那读书人仰望青天,吟诗作对,只等两辆马车靠近。
陆飞在茅屋前看得啧啧称奇,重新将地上的草根捡起,哈了两口气便放回了嘴里。但随即觉得苦涩,便又吐了出来。
“李天香啊李天香,老子要是有你这本事,估摸着早就后宫佳丽三千了,还管什么风流下流?唉,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这朵奇葩,也算是天下第一了。”
陆飞朝远处吐了口唾沫,正要再多骂几句,这时候,吊脚楼里传来了一阵虚弱的叫喊声。
“水,水……我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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