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兮坐在陆暨的车里, 兴奋地东张西望。
他刚才试探过门口的保安了，周晨兮不停地拿手在对方眼前晃来晃去, 对方根本就没有反应。
周晨兮于是又不停地冲他做鬼脸, 歪嘴斗鸡眼，舌头伸得老长。
陆暨最后看不下去了，低声对他说：“坐好。”
保安：“陆总？”
陆暨轻咳了一声, 说：“没事，帮我开下门。”
保安把陆宅的防盗大门打开, 陆暨发动了车子，开出了陆宅，周晨兮赶忙坐好。
车子上路了。
“哇！”周晨兮趴在车窗旁, 新奇地说，“真的跟我们那里一模一样诶！”
陆暨：“嗯。”
他昨天回家和今天出门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大概是周晨兮在旁边一直吱吱喳喳的, 让陆暨觉得除了身边这个人, 好像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周晨兮望着窗外说：“有海报！”
他眼睛亮亮的，指着那张陆氏化妆品广告的海报说：“陆暨陆暨！是漂亮小姐姐诶！”
陆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周晨兮疑惑地说：“叫什么名字呢？”
他手搭凉棚仔细看, 可惜广告上的签名龙飞凤舞, 根本就看不清, 而且巨幅海报离他们好远, 陆暨故意踩了下油门，倏忽他们就开过去了。
周晨兮遗憾地回过头, 说：“真不知道明星的签名为什么非要让人认不出来。”
说完他想起自己签名也是龙飞凤舞，恨不得周晨兮三个字只有一笔画, 他又有点心虚。
等车子开远, 陆暨这才说：“那个代言人叫张晓曼, 陆氏有款产品是石榴精华液, 主打全年龄女性市场，张晓曼在国内知名度很广，所以我邀请了她。”
周晨兮点了点头，明白了：“就像谢雪雨一样。”
他想了想，又说：“我们家的陆氏也有石榴精华液呀！”
陆暨对他用“我们家”这个词非常满意，说：“我们家有你一个代言人就够了。”
周晨兮摇了摇头，说：“全年龄我不行的，我这张脸最多招招小姑娘的喜欢啦！”
陆暨眸光沉沉。
周晨兮见他表情不对，忙又说：“还有你这位陆大爷！”
陆大爷轻轻扬起嘴角，很快不跟他计较。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公司，陆暨停了车，和周晨兮一起搭电梯上楼，电梯门一打开，员工们就回过头和陆暨打招呼：“陆总！”
“陆总。”
周晨兮狐假虎威，跟在陆暨后面冲他们招手：“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大家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就好。”
可惜没有人能看见他。
陆暨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他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大家看到陆暨的表情，总觉得他和以前真的不一样，陆暨以前总是特别严肃，拒人于千里之外，大家看见他都不敢靠近，可自从昨天翘班之后，陆暨仿佛脱胎换骨。
这里的陆氏办公楼比书里的要接地气一些，书里办公楼相当奢华，陆暨一个人就占据了顶层一层，豪华办公室大得可以在里面跑圈，看来艺术创作的世界是比现实世界要浮夸一些。
周晨兮即使在书里的世界，也没有陪陆暨一起上过班，因为他自己本身就忙，这次有机会，周晨兮认真地在陆暨的办公室里到处摸摸看看。
“这个摆件是什么啊，好老气横秋哦！”周晨兮指点江山，“陆暨，你那边的办公室里也有这个吗？”
“这是楠木雕，这个世界时间的两年前，我从一个收藏大师手里拍下来的，东西有些年头了，价格……不好说。”
陆暨一说“不好说”，周晨兮就不敢动了，忙缩回了手。
哥哥也和陆暨一样，都喜欢在办公室里、书房里放一些稀奇古怪的藏品，美其名曰可以升值。
生意人满脑子生意经，如果是他，要是有间办公室，他会在办公室里摆满熊本熊和懒蛋蛋摆件，还有好多高端手办。
现在很多做得很精致的手办价格也很“不好说”呢！
周晨兮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很快对枯燥的环境失去兴趣，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很奇怪。
周晨兮扭了扭屁股，心想，他碰不到陆暨，却可以在任何地方坐下来、躺下来、站起来，仿佛全身上下只有屁股和脚底板不会被这个世界穿过似的。
那他是不是可以直接坐在陆暨的腿上呢？
周晨兮羞羞地红着脸想。
正满脑子不可描述的念头，秘书推门进来，对陆暨说：“陆总，需要泡咖啡吗？”
陆暨说：“要，一杯咖啡一杯牛奶，另外，去楼下的商店买个靠枕。”
陆暨顿了顿：“要懒蛋蛋的。”
周晨兮：“……”
秘书：“？？”
老板提出古怪要求，秘书却不能不照做，她很快去了，给陆暨端来牛奶和咖啡，牛奶送到了陆暨对面周晨兮坐着的沙发旁。
“不用啦不用啦！”周晨兮亲切地对秘书小姐姐说，“牛奶我喝不到！靠枕我也用不上呀！”
秘书听不到，很快退出去了。
周晨兮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牛奶杯的边沿，手心在上面穿过。
他感觉不到饿，也感觉不到渴，所以不吃东西好像也还好。
周晨兮发了会儿呆，陆暨已经开始忙碌了，周晨兮在旁边看着，百无聊赖的，不一会儿秘书进来了，带来一个新的靠枕，周晨兮看来看去，很喜欢：“好可爱！”
秘书在陆暨的指点下把靠枕铺在沙发上，然后打开iPad，架在茶几上，点开一部连续剧播放，又悄悄退了出去。
周晨兮美滋滋地，终于有事情做了。
他用屁股试了试那个懒蛋蛋靠枕，软绵绵的，连续剧开始了，周晨兮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下属进来汇报工作。
“笃笃笃。”
对方敲了敲门：“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