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王少师,你到底意欲何为?你率军入侵我高丽,又占我京城,杀我国人……我王已如此宽厚谦卑,如今你还要如何?”
“金侍郎,你们这些人,比我更恨李资谦吧?清除了李党,最受益的估计也就是你们光州金氏了,怎么你们反倒要恩将仇报吗?”
金富弼面色难堪,不由悻悻道:“可王少师,凡事都有个底线,你如此欺压我高丽,待我大军回返,全力围剿之下,恐怕王少师这数千铁骑也难逃出我高丽国土!”
王霖澹然道:“金侍郎,不然咱们就试试?我这人其实最不怕威胁了。”
金富弼面色一变。
小皇帝王楷苦笑着扯了扯金富弼的衣襟,还是自己勇敢站了出来:“使君,你有什么条件提吧,本王都答应你。”
“其一,准备几十艘海船,我等还是由海上去金国。”
“准。”小皇帝摆摆手:“金侍郎,赶紧命人准备船只,送大宋使节赴金。”
金富弼应命,命人去准备。
这当然是极好的,得赶紧把王霖这尊瘟神送走,政变刚完,高丽人还有很多残局要收拾。
“其二,出海港左近有座松越小城,请高丽王拟定国书,将松越城及其周边五十里土地划为我渤海郡公的属城,我也不要你的永久治理权,算是我租借你们高丽人的地方,期限五十年。”
王霖话音一落,几乎所有高丽人都怒形于色,若不是虎神卫悍卒杀气腾腾镇守在殿中,他们肯定会对王霖群起而攻之。
就连慕容婉儿都很意外。
她也没想到王霖会向高丽人提出如此要求。
这可比高丽向大宋纳降称臣要难办得多了。
她心道:原来王霖折腾了这么一圈,目的是为了这个!年纪不大,老谋深算得紧!
“王霖,你莫要欺人太甚!”
金富弼气得浑身发抖:“我高丽虽然国弱,但也绝不可能割让国土给外人,你纯属痴心妄想!”
其余高丽朝臣也纷纷开口痛斥。
小皇帝王楷面色惨澹,无奈垂下头去。
王霖早就料到高丽人的反应激烈。
也不动怒,好整以暇拍拍手,径自走到殿中王座之下的两座石狮子旁,微微俯身双手圈住其中一座,轻描澹写就将其拔起,尔后轰然一声将高丽王座砸了个稀巴烂。
“若不肯,那便玉石俱焚!”
小皇帝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
高丽朝臣面色煞白,纷纷往后退去,望向王霖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惊惧。
这数百斤的镇殿石狮子在此人手里轻若无物,这与魔鬼何异?
慕容婉儿眸露震撼之色,这是她第一次见王霖展现神力。
五百虎神卫持枪冲进大殿。
“你们想清楚,我十万登来大军跨海而来,也不过十日的海路,我今日屠你皇族,来日灭你高丽全国,有何难哉?”
……
小皇帝在割让松越城给王霖的国书上盖下了高丽王的大印,颤抖着递给王霖。
却听王霖又道:“为防高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请高丽王安排一些皇族子弟来我青州为质!”
“我无意占据你高丽国土,不过是据此一城,作为两国贸易往来的中转。小胖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好好想清楚,孰重孰轻,不要干出那些引我再领军征伐高丽的事儿,懂了吗?”
“作为回报,我也会开放登来港口于你高丽,税赋减一成,甚至可以在我登来之地给高丽王设座府邸,作为你高丽王的行宫!”
王楷眼珠子一转,突然躬身道:“本王有话,想与使君单独一谈。”
……
文华殿。
王楷与王霖分宾主坐定,便吩咐人去把王太后及兴庆公主请来。
他的亲娘顺德皇后已死,孝敬皇后也没,这所谓的王太后其实就是他父亲睿宗皇帝的淑妃崔氏,高丽豪门海州崔氏嫡女。至于兴庆公主,则是他的同母姐姐。
崔氏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容颜秀丽,略施脂粉,她牵着十七岁的兴庆公主王芸,诚惶诚恐拜在王霖脚下。
王楷突然抹泪道:“使君,小王有一事相求。”
“得了,小胖子,你别演戏,有话直接说!”王霖笑吟吟道。
“我愿意将母后和兴庆姐姐,还有一些宗室嫡子送去青州为质!”
“但,请使君纳我母后为妾!”王楷突然高呼道。
崔氏大惊失色,又不敢质疑,伏地抽泣不起。
王芸也匆匆扫王楷一眼,也慌不迭伏地陪哭。
王霖不动声色澹然道:“高丽王,这是怎么说呢?”
“使君若不纳我母后为妾,又如何能带去青州?我母后名节何在,我高丽皇室颜面何存?”
王霖忍不住笑了:“我若纳你母后为妾,你高丽皇室岂不炸锅?”
“我明白了,小胖子,你的贼心眼真是不少啊,想必是这李氏一灭,目前能左右你高丽朝堂格局的还有海州崔氏,你让我带走崔氏,就是想让崔家人心存忌惮,好死心塌地为你卖命?”
“或者说,借此让崔氏站在其他高丽豪门的对立面上,也只能投靠你这个高丽王了,是吗?”
王楷笑容敛去,躬身道:“私下里,我愿意认使君为父,我母后跟你去青州也需要一个名分,总之,这是一场交易,使君,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那松越城我可保证不会出现反复!”
王霖长出了一口气,他深望着眼前这个少年。
果然生在皇室之家的人,没有一个善茬。
这个小胖子心计深沉,这么小就善于算计,这若是成长起来,想必高丽朝堂上也无人能动摇他的皇位了。
“也罢,的确是一场交易。我会带崔氏走,但不会纳了她,不过至于你在高丽怎么宣扬,那是你的事,懂了吗?”
“小胖子,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们高丽人的小孩,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