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管突然到来,熊晴晴闺房内只有榻下可藏,韩风无奈只得钻了进去。
韩风本想躲进衣柜里的,但熊晴晴低声告诉他:女人找东西,尤其是找人,第一思维就是看衣柜!
这方面熊晴晴肯定比他韩风更有经验,女人的直觉可是很厉害的。
这要是按着韩风的性子,他当然是不肯的,但现在情况特殊,自己若被发现,不但自己遭遇未知,还会连累熊晴晴。
韩风钻进榻下之后,熊晴晴就连忙拉上被子盖上那焦黑之处,以防被徐总管发现。
“把那白纱塞进榻下堵上吧。”
“好。”
熊晴晴也没多想,就把白纱横塞进榻下,并用脚朝里面踢了踢。
韩风在榻下朝外看,看得甚是清楚,他怕徐总管过来后查看榻下。
他没想到的是,榻下阴暗,从里朝外看是清楚的,从外朝里看,却大不相同。
他更没想到的是,正因这卷白纱,徐总管差点发现了他。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同时伴着徐总管的喊叫:
“熊护卫?熊护卫在吗?”
熊晴晴并不吭声,心想徐总管若是问几声没人应,可能就走了。
但徐总管门敲得很执着,还强调说:
“熊护卫,我知道你在里面呢?快开门吧,有事!”
没办法,熊晴晴只得去开门。
门一开,徐总管闪身就挤进来了。
熊晴晴故作睡熟之时被惊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问:“困死了,找我有啥事?”
徐总管进屋后,这看看那瞅瞅,眼光在不停地四处搜索。
“没啥事,就是想通知你,你带来的那个小子,割完后就不见踪影了,估计是跑了。”
“跑了?跑哪去了?”
“不知道,这不正找着呢嘛!”
“嗯,这事我知道了。徐总管还有其他事吗?”
熊晴晴言下之意,是想催徐总管没事就走吧。
徐总管却不接熊晴晴的话茬,而是继续用目光搜寻。
“熊护卫的房间好干净啊,我有段日子没来坐坐了,得空还真想和你多聊聊天呢!”
“这个……”
熊晴晴本想说自己困了想自己睡,但终是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若是自己这样说,只会引得徐总管更怀疑。
“……走了半天的路,有点累,歇个脚再走。”
徐总管说完,也不征求熊晴晴的同意,就自顾自的朝卧房走去。
熊晴晴只得提心吊胆的紧跟着入了内间。
果不出熊晴晴所料,徐总管进屋以后,真的径直朝衣柜走去。
“我来看看熊护卫都有哪些漂亮的衣服。”
熊晴晴故作有鬼,一个箭步蹿过去,伸手挡住徐总管欲开衣柜的手。
熊晴晴故意打岔,想以此拖延时间,并引开徐总管的关注视线。
“别别别!徐总管,我哪有什么好衣服啊,还是别看了!”
熊晴晴这么一说,果然成功引起了徐总管的怀疑。
徐总管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倒非看不可了!”
熊晴晴见成功吸引了徐总管的注意,就双手护着衣柜的门,故作慌张地说:“里面乱七八糟的,我怕看了污了您的眼。”
徐总管见熊晴晴如此阻拦,心下好像猜中了七八分,她双手叉腰,提高声音霸道地说:“我一向尊你为公主的贴身护卫,平时事事都让你三分。但你不要不识抬举,在这德苑宫,除去长公主,所有人都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只要是我决定做的事,也从来没有人胆敢阻拦我!起开!”
熊晴晴见已挑起了徐总管的火,就故作无奈地说:“徐总管既如此说,那我也就只能让你看了。”
不过,熊晴晴说到这里并没有让开,而是突然提高音量,严肃地说:“我不知道徐总管你这样做目的为何?是怀疑我放了那个人吗?我今天可以打开衣柜给你看,但是我必须要跟长公主说道说道这件事,让她给我一个说法!”
徐总管听熊晴晴提到长公主,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就不管不顾地说:“今天任你说什么,这衣柜我是非看不可了!”
说罢,就强行推开熊晴晴,伸手拉开衣柜的门。
衣柜内,只有一些平常的衣服,并无其他。
徐总管左找右找,很是失望。她搞不明白这熊晴晴为何衣柜内明明无人,还要阻拦她。
“看到漂亮衣服了吗?若是看中了哪一件,我就顺带禀报长公主,到时也给你做一件。”
熊晴晴揶揄徐总管,话中带着威胁。
徐总管平时霸道惯了,耍起横来连自己都拦不住自己,她见衣柜中无人,就又去掀被子,熊晴晴上去一把拦住。
“徐总管,不要太过分了!”
“我就过分了!怎么着吧!”
徐总管撒起泼来。
她拉不开被子,就又朝榻下下看去。
看见白纱后,徐总管说:“听说你扛着一大卷白纱回来,哼,果然有猫腻!”
在榻下下躲着的韩风,此刻大气都不敢出。
听着熊晴晴和徐总管两人的对话,那种捉迷藏就要被对方找到的心情,让他心眼子都快蹦出来了。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窝囊。
这其实并不是韩风的性格,他的那种紧张到窒息的感觉,更多的来源于此刻的环境状况。
徐总管说完就开始伸手去拽白纱。
熊晴晴又去阻止。
两个人的动作,韩风虽然看不到,但能听到,也能猜到。
韩风在榻下,有一种紧张到窒息的感觉。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埋怨起熊晴晴来: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呢?
这样跟小偷一样躲在榻下,要是被发现了,该是多么的丢人啊!
不过这种念头,瞬间又被另一种念头压过去了:熊晴晴冒险做此决定,肯定也是深思熟虑的。
韩风心里在骂自己:一个甘愿为自己冒险的人,自己却还在埋怨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