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处理好右丞之事,只好将儿女私情暂且放到一边。”
自己搬出乾清宫,落在右丞眼中,应该便是陆川延为告老还乡做准备的侧面佐证。
只可惜这段时间,就只能让谢朝孤枕难眠了——正巧,陆川延一想起来自己曾经被占过那么多便宜就牙痒痒,也算是借机教训他。
001:【……】
可恶的宿主!怎么这么会吊人胃口!
001在心里默默为气运之子默哀了三秒钟,然后遁了。
如陆川延最开始预判的那样,陈路果然在私下里有了动作。
世家垮台,手中丢了一张好牌,饶是陈路再能隐忍再不动声色,也比之前焦躁许多。
陆川延在与他的谈话中不着痕迹地提到,他会在谢朝十八岁生辰那日,将手中权柄尽数归还小皇帝,随后自己便告老还乡,撒手不管朝堂之事。
陈路肯定不会给谢朝羽翼渐丰的机会,毕竟逼宫这种事,等拖到谢朝坐稳位置就晚了。
只是上辈子有世家出面,这辈子陈路手边并没有那么趁手的刀可用。因此短时间内,他肯定不会立刻对着谢朝发难,但却必定会寻找自己麾下党羽,商议对策。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陆川延的监视之下,如此一来,陆川延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陈路始终未曾露面的心腹党羽们。
最近几日,右丞果然沉不住气,慢慢开始与几位之前从未联系的官员有了交集。
他们之间的关系隐藏极深,若非暗卫的情报已经摆上案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陆川延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人竟然会是右丞的党羽,有几位在他之前的情报中,甚至一直被当作别党人士。
不过如今也算是一窝端,陈路的心腹是一个不落地全部现了行。
在陆川延的构想中,以右丞的心机,身边心腹应该也都是些老辣深沉之人。但是这份心腹名单中有一个人名,让他眉头微挑。
徐三河?
陆川延对他有几分印象,目前应该是在京城中任都统一职。此人是个莽撞武夫,一身蛮力,大字不识几个,日常对满口之乎者也的文官嗤之以鼻,直言与舞文弄墨的人待在一起便浑身泛酸气,因此向来不肯与文官为伍。
但他却和陈路是同一边的人……
有点意思。
陈路应该是看上了徐三河手里捏着的宣武营兵权,所以才将他暗地里拉拢过来,为自己的谋反添砖加瓦。
陆川延不用猜也知道,对付徐三河这种没有脑子空有武力的莽夫,陈路必然是以利相诱,许以功名利禄,滔天富贵——甚至有可能是那至高无上的王权。
但他绝对只是利用徐三河罢了,恐怕连真正计划的一角都不会与对方说清楚,防止徐三河太蠢,在酒后吹牛时透露出去。
只不过这一点,反而可以被自己拿过来加以利用。
陆川延唇边勾起一个微妙的笑容,他摆手招来暗卫,暗暗吩咐了几句。
得了命令的暗卫神情有些许古怪,像是没想到平日里光风霁月的摄政王竟然有如此阴险的计谋。只是他自然无有不应,立刻退下,着手去办。
此举甚有效果,两日后的深夜,摄政王府迎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客人。
来者身高八尺,以黑布蒙面,鬼鬼祟祟,像极了贼人强盗。摄政王府的守门人冷不丁看见一个蒙面大汉走到门前,吓得差点当场惨叫救命。
幸而来者及时表露了身份——正是徐三河。
陆川延自然清楚他的来意,却只作不知,于书房中点灯迎客。
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之后,陆川延问:“不知徐都统今日夜半来访,所为何事?”
徐三河一张黝黑面皮憋得发红,嘴唇抖动半天,突然一把拎开背后椅子,站起身来。
他威猛的身材实在太有压迫力,陆川延身后不明所以的侍卫下意识摆出防御的姿态。只有陆川延仍然端坐在太师椅上,巍然不动,脸上表情甚至有几分闲适。
然后在侍卫们震惊的眼神中,徐三河猛地朝着陆川延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膝盖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侍卫们:“?”
怎么就突然跪了?
陆川延语气讶然,作势去扶:“徐都统这是何意?”
徐三河并没有被扶起来,用力磕了两个头,语气悔愧难当:“卑职一时糊涂,犯了滔天大错,自知罪该万死,特地向王爷负荆请罪,求王爷给个将功抵过的机会!”
他没抬头,也就看不见陆川延表情的漫不经心,只是语气却照旧惊讶:“滔天大错?徐都统何错之有啊?”
徐三河再次叩首,终于说出了完整的事情经过。
如陆川延所料,徐三河之所以会与陈路站到统一战线,是因为陈路向他许诺了王侯之位。
当然,这点上也许徐三河说了谎,比如将“皇帝”替换成了“王侯”。陆川延很是大度地假作不知,让他继续说。
徐三河原本并无谋反之心,只是陈路那张嘴实在太会花言巧语,将他说得极为动心。最后脑袋一热,便上了贼船,当了右丞的同谋。
虽然事后隐生退意,但到了最后,还是人性的贪婪更胜一筹。徐三河犹豫再三,还是默认了自己与陈路之间的约定。
只是他一介武夫,毫无智谋一说。所以陈路从不告诉他计划如何,右丞一派有多少同谋,只是告诉他等候时机。
最开始徐三河还会暗暗紧张于时机何时到来,只是陈路这一等候,就等候了一年有余。
若不是最近陈路突然又与自己有了联系,徐三河险些要将谋反大业给忘到脑后。
但右丞不愧是右丞,仅用寥寥数语,就重燃了徐三河的谋逆热情。
听陈路的话里话外,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京中风雨欲来,自己很快就要有起兵攻进皇宫的机会。
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