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了病房。可是王雅梅带着母亲回到村里,跟朱老三、孙洪发一个字都没吐露。
赵家从来就没这样的底气,庄大憨要干什么?事情不妙啊。
两家的仇就是因为一片房场,这片房场现在看就是朱老三霸占、放赖。
孙大王经过一番仔细分析,觉得不能坐等,得主动出击。没用朱老三出钱,孙大王亲自去镇里把土管所的姜所长请到了渔窝棚。
房场现在已经不是房场,而是一块问路石。大王、军师要试探一下庄大憨一伙到底水有多深?
直接把庄大憨叫回村里,要是那个憨家伙一口回绝那就难看了。朱老三想了个主意,叫赵春生回来。他是镇农电所的,不能不给面子,他要回来十之八九庄大憨就得跟回来。
猪头军师到底也是军师,果然被他料中了。赵春生和庄大憨一起进了村委会办公室。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赵春生即没讹他,也没矫情,甚至连占地的赔偿款都没要。按照当时申请房基地的价格费用,就要了四百三十块钱。
朱老三连忙掏出五百交给赵春生,赵春生把余额房照一起交给了朱老三。姜所长算是圆满办完一桩公案,骑着摩托回去了。
送走了姜所长回到办公室,大憨和赵春生还在那里坐着。
孙洪发问:“你们俩还有事?”
大憨站起身:“跟你没关系。朱会计,我是知会你一声,我已经请律师准备起诉你了。叶渔灯被打的事,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拢共七万八千四百七十五。等法院传票吧。”
朱老三顿时如五雷轰顶:“叶渔灯也打了我老婆呀,还有书记老婆、江六姑……”
庄大憨:“有理法庭上说去!”
一场老婆舌,扯出去七八万!朱老三痛彻心肺,人都傻了。
一去半个月的庄大憨,要给窝棚里买些日用东西,又进了百灵超市。
大憨还没说买什么,颜百灵就问:“憨子,你真要替叶渔灯家出头啊?”
“曾老虎仗着朱老三,连女人都敢打,不治还了得呀?”
颜百灵:“别忘了,朱老三和孙书记可是一把连儿。你犯得着么?”
庄大憨:“两袋儿精盐一包味精一桶哈尔滨酱油……”
颜百灵:“你这是啥意思?还防着我呀?”
庄大憨一翻眼睛:“你一口一个孙书记,我不防着行么?还犯得着吗?当年咱们在市场挨欺负的时候你忘啦?”
“我这也是为你好……。唉,还是算了吧,你现在有朱四丫了……”
“别说那没用的。好在这场老婆舌没有你——”
“呵呵,要是有我呢?”
庄大憨一摇头:“就凭你那脑袋,干不出这种事儿。”
“那当然,我可没那么八卦,能干那傻事儿。”
庄大憨拿起东西:“你正在干更大的傻事儿。”说完走了出去。
庄大憨在百灵超市买了一包东西,刚走出来就被江六姑迎住了。
江六姑横着大烟袋,脸上还残留着被柳条抽过的红印子。
“大憨,叶渔灯现在……”
大憨气不打一处来:“媒婆媒婆,净扯老婆舌!六姑,你也不看看你这德行,往王雅凤曾小眼睛跟前凑合,人家能看得上你么?你图啥?老娘们儿在一起说说笑笑,说磕碜话、唻大膘也就罢了。灯婶儿哪儿招你了,我哪得罪你了?”
江六姑面红耳赤:“我也就是闲着没事,跟他们凑热闹,扯闲篇。”
“闲着没事?正是春耕大忙,谁家没事?之前大伙还核计帮你家把地种上,现在咋办?还扯闲篇儿,你那是造谣诬陷是犯法的!你再看看颜百灵,人家也扯闲篇儿,可是得罪人、犯禁的话一句都不说。想在人前有面子,你得先把自己日子过好!”
大憨迈步要走,随即转过身掏出三十块钱:“买点东西,去县医院看看灯婶儿。给人家好好赔礼道歉。一个屯儿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埋汰人你能得着啥?”
大憨把钱塞进江六姑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六姑攥着钱,蹲在地上哭了。
这一切却让颜百灵看去了,也听去了。庄大憨还真不一般,江六姑这个破鞋傻逼就是不如自个。不过看样子,大憨对江六姑还真不错,也不嫌她埋汰。
他俩之间可没传过老婆舌,可庄大憨为啥对她那么好?
江六姑抽抽搭搭哭了一会儿,拿着烟袋起身走了。
颜百灵还没想明白庄大憨和江六姑的关系,朱老三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他要置办一些丰厚像样、真正拿的出手的礼物!
颜百灵问到:“下这么大血本儿,给谁送礼呀?”
朱丞相满脸通红:“我妹子,四丫呗。庄大憨请律师要告曾老虎啊,七八万块呀……”
颜百灵把选出的礼盒又收回去:“要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小舅子就不是个人揍的!五大三粗的,打老娘们,一拳怼在人家奶盒子上了,搁谁谁能容你?见庄大憨来了,你看那个熊样儿,差点儿没拉裤兜子。别说四丫,全村老娘们儿提起你老婆、你小舅子,没有不撇嘴的!”
朱老三咬牙跺脚:“可是他们狮子大张嘴,开口就是七八万哪!”
“你这点破礼物就算拿过去,四丫也不能收。要是让那个憨了吧唧的玩意儿知道了,不扔出去喂狗才怪呢。还是省省吧。”
让朱老三一家人往出拿钱,那就是要他们的命,放他们的血!对于朱老三来说,这一辈子只有两样不能舍,第一是他的亲生儿子,再不能舍的就是钱。
他本以为一块尿炕地算是把痨病妹子踢出去了,没想到今天想去求她心里都没底。再加上那头憨驴子,更是江北胡子不开面儿,根本不把他这未来大舅哥放在眼里。真要弄个烧鸡大窝脖儿,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