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婉苦哈哈的笑着,是谁刚刚还硬往她手中塞任务的,现在倒说起别人了。
众人散去,于婉和白旭尧陪着于胜义又闲聊一会儿。
窗口处时不时的闪过一个人影,于婉一开始没注意,以为是路过的丫鬟,后来仔细一瞧,发现是于莺。
“祖父,”于婉起身,“您和旭尧说说话,我出去走走。”
“去吧,别走太远。”
出了屋门,于婉喊:“六妹。”
在庭院内踱步的于莺连忙回头,雀儿一般的跑到于婉的面前,喊:“大姐。”她的声音婉转动听,连说话都如唱歌一般。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刚才没跟你说上话,我······”
于婉悄然一笑,指了指院子里面用于歇脚的凉亭:“坐坐?”
“哦。”
德馨远远的站着,记忆中有于莺的样子。
雅集上,于婉被围的那一天,她曾被肖林月无情的推开,好在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没有摔倒。
于莺脸上带着笑,眼神中蕴着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于婉知道于莺有话,等待着她的主动提及。
“妹妹的香膏可用完了?”
“大姐不用记挂,还有好多。”
“不用省着,大姐那儿多的是,没有了和大姐说一声,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知道了,”于莺喏喏了两声,突然抬头,“大姐,于玲被关起来了?”
“关起来?”
“嗯,前一段时间肖林月经常来找四姐,没想到雅集那天,于玲公然站在大皇子身边和大姐唱反调,祖父生气了。”
于胜义审时度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于家。大皇子和白旭尧总有一战,于玲再不受人待见毕竟也是于家人,一言一行莫不代表于家。
于莺突然往于婉的身边挪了挪屁股,“大姐,我听说曾家的两位小姐现在跟着你,我能不能?能不能?”于莺突然小脸一红,“我能不能也跟着你?”
于婉和于丽关系好,她是知道的,也怪她自己,于婉没嫁人之前,她有和于婉亲近的机会,都怪她懦弱怕惹到于玲。
要说流觞宴上于婉的表现对于莺来说是震撼,那么雅集就是彻底的折服,怪不得九皇子那么浪荡的人都能被大姐收服,原来是有原因的,就连她这样的女子看见了于婉都想上前亲近亲近。
于婉的心思转变之后,面对这样的要求,一点负担也没有。别人家的都能带在身边,娘家的更不用说。
“当然可以。”
于莺雀跃的喊:“真的?那我今天就能像五姐一样跟着你回九皇子府么?”
“莺儿,你大姐很忙,今天就算了。等她安排好了,你再过去。”
听见说话的声音,于婉和于丽回头,纷纷起身:“祖父。”
“莺儿的亲事刚订下来,这几天正在走礼,她不在家也不合适,”于胜义扶着廊柱进了凉亭。
于婉问:“哪家的?”
“城北孙大人家的二公子。”原主的记忆中隐约记得这一家,其父是白穆北登基第一年新进的会考第一名,现在在于胜义的手底下做事,官拜正四品。二公子名叫孙娇辉,为人颇有才学,刚十四岁的时候就在阜缤扬了名,未来也是不可限量。
于莺嫁过去不委屈。
“婚期定在几时?”
“明年开春。”
于莺喏喏的没说话,她想跟着于婉,不想这么快就嫁人。只是抗议声闷在了心里不敢说出口。
“老太爷,九皇子吃饭了,”准备好吃食的袁冰莹前来喊人。
于丽还有好多话没有和于婉说,碍于于胜义在旁边,只能先回了后院。
***
肖府门口的家丁看见九皇子府的马车申时才离开,讶异的不行,这个时间,只能是吃了中饭。
在阜缤,哪有已嫁女在娘家吃饭的。
等马车走远了,肖家的家丁才颠儿的跑到了于家的门口,递上两天前刚买的零嘴:“九皇子和九皇子妃不是上午就来了么?这个时候离开不合规矩,你们家老太爷不知道?”
于家的家丁捏了一块吃食放在嘴里:“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太爷非要留两个人在府中吃饭,田管家已经提醒了,奈何老太爷执意如此,谁也没办法。”
“还留吃饭了?会败运的,”肖家的家丁一脸的关切,只是心中早就幸灾乐祸了。肖,于两家政见不一,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连带着两家的下人,说起话来也是三分真七分讽。
“哎,谁说不是呢。”
外出刚回来的肖云里下了马车,没有看见门口的下人,把马缰绳套在门口套马桩上,正欲往屋内走,就听见身后跑步的噔噔声。
“大少爷,您回来了?”顺利边跑边喊。
肖云里回头,看见一脸谄笑的顺利,指了指爱马:“牵去马厩好好的伺候着。”
顺利答应一声,拉着马跟着肖云里一起往院里走:“大少爷,九皇子和于家的大姑娘刚刚才离开,”末了又加了一句,“吃了中饭。”
“你确定?”
“对呀,已嫁女不能吃娘家饭,吃了会败坏娘家的气运,”顺利喜笑颜开,又说,“于家马上就要走下坡路了,老爷知道了一定高兴。”
肖云里一脚踹在顺利的腿腕上。
“哎呦,”顺利疼的跳脚,可是抬头见肖云里正睨着自己,赶紧甩了甩腿,若不其实的跛着脚。
按理说应该高兴的,但是肖云里不希望于家真的败运。
娘家就是已嫁女的后盾,若是于家没了,白旭尧的宠爱还能持续多长时间 ,于婉那样的人值得更好的。
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担当,赢得天下也要用男人的方法。
***
十日匆匆而过,早起的于婉披了件坎肩,还觉得身上凉津津的。
秋意浓,早晚温差大,远处的于丽正和妙娴、妙月在跑步。
那日之后再也没人和于婉提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