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缓了缓,于婉又问,“是不是很丑?”
白旭尧笑了,老实的说:“是很丑,不过,眼睛依然很漂亮。”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白旭尧盯着那双漂亮的有点过分的眼睛,只要看过的,他想应该没人会认不出来,这两次接触,他知道于婉是一个不受拘束的人,拦不住,只能妥协“以后出来的时候戴个头巾,不用在脸上抹这些东西。”
***
白旭明在楼上等着,他不敢久待,和于婉温存了一会儿,一前一后的上了楼。
于婉回了雅间,饭菜已经备好。
四菜一汤。
这不就是前一世的酱牛肉、什锦虾仁、酱油鸡和清炒时蔬么?
于府的吃食,她尝过,一般般,食材足够新鲜,烹饪的味道差强人意。于婉拿起筷子挨个尝了,比于府的大厨房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穿越过来之前,她已经工作了好几年,没事的时候和朋友一起聚餐,嘴巴早就养刁了,说实话,明德庄的饭,她自己就能鼓捣出来,没什么特别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封灵吃的正美,抬头发现于婉正看着她:“表姐,你怎么不吃了?”
“我不饿。”
“哦,那我一个人吃了,”封灵美滋滋的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包揽了下来,别看她身子瘦瘦小小的,喉咙之下就是一个无底洞。
于婉起身去了窗边,遥看外面的景色。
心中的蓝图已经构成,她要成为白旭尧回头就能看见的避风港。
突然下面一阵骚乱,一个人从高头大马上侧身摔下,惊起了地上的灰尘,牵马的小厮慌了,松了马缰绳,跪在一旁喊:“主子,主子。”
躺在地上的男人,一身的盔甲,头上还戴着红缨帽,因为摔倒,帽子斜斜的歪在一边,一头的汗。
于婉离得远看不清楚,从男人喘微微的样子和那倦怠的神态,猜测应该是中了暑气,这可玩笑不得,迟了会要人命。
“主子您等等,我这就去请大夫,”小厮转头就跑。
于婉也不敢再耽搁,出了三楼的雅间,快步往楼下走去。
“表姐,你干嘛去?”封灵扯了一个鸡腿,跟着于婉下了楼。
楼下的这一幕也惊动了在楼上吃饭的白旭尧和白旭明,倒在地上的人他们认识,蓝宵玉,项朝的一员武将。
下楼的一会儿功夫,蓝宵玉的旁边已经围满了人。
“让让,让让,”于婉扒开人群往里走,不顾围着的人看过来的异样眼神。
“让什么让?一个姑娘家挤在男人堆里,还要不要脸?”
封灵手中的鸡腿砸了上去:“怎么说话呢?”
男人摸着被砸的后脑勺:“呦呵,一个还不打紧,居然来了两个,你们家人知道你们在外面抛头露面么?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跟在后面的白旭尧见于婉受了欺负,心中不快,收敛起来的小脾气全部爆发出来,一脚踹在男人的后腰上。
那人踉跄在地,刚想起来,头一晕,昏死过去。
这一脚镇住了想要说恶毒话的人。
白旭尧知道于婉想干什么,他已经看出来蓝宵玉是热的,在边关军营,每年都会出现这样的人,死的让人心痛。
于婉不再迟疑,近前蹲在蓝宵玉的身边,一条巾帕覆在他的胳膊上,全医疗系统检查的很快,确定是中暑了。
热射病很严重,随时随地都能要人的命,不敢迟疑,她从全医疗系统中拿出解暑的藿香正气水。
白旭尧接过来:“我来喂。”
怕不够,于婉又递了一瓶过去。
白旭明就站在人群之内,好奇的看着于婉,可惜了,这双眼睛要是换个人的身上,绝对称得上妖精两个字。
大夫赶过来的时候,蓝宵玉已经被移到了明德庄一楼的大厅内,身上的盔甲被卸了下来,就穿一件黑色中衣,店内的小厮正用井水给他降温。
好一会儿之后,蓝宵玉睁开了眼,身体发虚,脑袋晕乎乎的。
白旭尧问:“蓝将军,感觉如何?”
“好多了。”
被请来的大夫把手搭在蓝宵玉的脉上,长出了一口气,惊险!差点丢了命的人这是遇见了贵人,才会大难不死。
“大夫,我家主子怎么样啦?”
“无碍了,”大夫起身,对白旭尧和白旭明深躬行礼,他们身上的制服是宫内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将军已经没事,我留在这里也无事,在下告辞了。”
大夫走后,蓝宵玉的小厮扑通跪在了两位皇子面前,“谢谢四皇子,九皇子。”
“救你家将军的不是我们,是她,”白旭尧指着坐在不远处正在扇扇子的于婉,脸上涂的膏药,太阳一晒全化了,又不能擦,于婉只能努力的降温固形。
脸上更黄更油更丑,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漂亮的让人不能忽视。
于婉心内发燥,蓝宵玉不醒,她根本就不敢走,见他没了生命危险,刚想起身,一个人噗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
那力度,看着都疼。
“恩人,我代我家主子给您磕头了。”
于婉用团扇虚托在小厮的胳膊下:“快起来,刚好我身上带的有解暑的药,举手之劳罢了。”
“廖二,过来。”
被唤廖二的小厮跑过去扶起蓝宵玉。
他艰难的起身,脑袋还是发晕的,身子晃了晃,站稳之后,缓步走到于婉面前,单膝跪下。
于婉避开没受,正三品的将军给她一个民女下跪,不合适。再说,她本是医生救人是天职,更不能受这一跪。
“姑娘的大恩,蓝某记下了,”说着话,蓝宵玉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于婉,“若是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拿着这块玉佩到蓝府来找我,我一定在所不辞。”
于婉迟疑,见白旭尧向她点头,伸手接了。
***
白旭明用马车把蓝宵玉送回府,他和白旭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