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轰然倒地。
“肉……是肉!”
长恨天身后,一万八千名已经异化成怪物的魔修蜂拥而上。
他们没有队形,没有章法,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这艘船上的每一个缝合怪,每一块会动的腐肉,在他们眼里都是行走的能量包。
那种源自废土生物的极度饥饿感,让他们变成了比“清道夫”更可怕的清道夫。
一名魔修被缝合怪砍断了左臂,他非但没有惨叫,反而趁机一口咬住了对方的喉管,像野兽一样疯狂撕扯,硬生生吸干了对方体内的腐蚀能量来修复伤口。
这就是叶无仙要的军队。
不需要怜悯,不需要战术。
只要够疯,够饿,够狠。
叶无仙没有参与这场饕餮盛宴。
他像个优雅的贵族走过屠宰场,脚尖轻点,身形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径直朝着巨舟最高的指挥塔掠去。
那里,有一股不弱的气息。
是这艘船的“大脑”。
指挥塔的大门是某种生物的头骨,紧紧闭合。
叶无仙抬手,指尖暗金光芒一闪。
轰!
厚重的骨门瞬间炸裂。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指挥塔内部并不是想象中的精密仪器室,而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央,悬浮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巨大心脏。
无数根血管连接着心脏和船体的各个部位,随着心脏的每一次搏动,整艘船都在发出沉闷的回响。
而在心脏上方,盘坐着一个身穿破烂灰袍的老者。
他没有下半身,腰部以下直接长在了那颗心脏里。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骨针,正在不知疲倦地缝补着心脏表面的一道裂痕。
听到门破的声音,老者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尸斑的脸,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
“越狱者。”
老者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不该来这里的。”
“这艘船,是运送给‘那位大人’的贡品。沾染了它,你们的世界,连做肥料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叶无仙迈步走进血池,脚下的血水自动分开,不敢沾染他的衣角。
“贡品?”
他走到老者面前三丈处站定,目光扫过那颗巨大的心脏,最后落在老者脸上。
“巧了。”
“我也缺一点贡品。”
老者眼眶中的鬼火猛地一跳:“狂妄!既然来了,就成为这艘船的新零件吧!”
哗啦!
血池翻涌,无数条猩红的触手从池底爆射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从四面八方刺向叶无仙!
每一条触手顶端都长着一张满是利齿的嘴,那是无数被吞噬者的怨念集合。
这是规则层面的污染。
只要被碰到一下,神魂就会被瞬间同化,成为这血池的一部分。
叶无仙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在距离叶无仙鼻尖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无论老者如何催动,它们都像是被浇筑在琥珀里的虫子,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这是……秩序之力?”
老者那张死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感受到了,那是比这艘船的底层逻辑更高级、更霸道的法则压制!
那是来自“看守者”级别的权限!
“你……你到底是谁?”
叶无仙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穿过那些静止的触手,一把掐住了老者的脖子。
那种冰冷的触感,让老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来自深渊的巨兽咬住了喉咙。
“我是谁不重要。”
叶无仙的手指缓缓收紧,指尖燃起黑色的火焰,顺着老者的脖子烧向那颗巨大的心脏。
“重要的是,这艘船,现在姓叶了。”
“不!你不能杀我!杀了我,船就会迷失!你们永远也找不到‘集散地’!”老者疯狂挣扎,发出了绝望的尖叫,“而且……而且我已经发出了信号!巡游者马上就会到!”
“信号?”
叶无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另一只手抬起,掌心之中,一枚正在闪烁着红光的符文被他随意地捏在指尖。
“你是说这个?”
那是老者刚刚偷偷发出的求救信标,甚至还没来得及穿透指挥塔的墙壁,就被截获了。
老者眼中的鬼火瞬间黯淡。
完了。
“至于迷失……”
叶无仙看着那颗巨大的心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颗心脏里记录了所有的航线图,对吧?”
“既然如此,留着你的脑子,也没什么用了。”
咔嚓。
叶无仙手腕一抖,直接拧断了老者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