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的事实。但是在结束之后,关于她们的记忆就会从作为人类的学长身上消失。至于你受的伤,大概会被其他事像介入作为因果替换。”
罪不是第一次对别人讲述这样的事情,所以她已经看过了很多次现在木埃言脸上所带的那种表情。
木埃言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语去拒绝这样的事实,不知道用什么行动去改变这样的结果。他看着身后黄金雨的残渣,又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罪,颤抖地发出声音,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努力:“没有别的结果了吗?”
“没有例外。”罪做过了千百次这样的回答。
无论多么刻骨铭心的痛苦、多么令人昼夜难寐的噩梦、多么不愿醒来的南柯黄粱......在事像修正的面前,人类总是会将那些关于被消灭的异想化的故事忘得一干二净。该说这是幸福呢?还是可悲呢?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现在知道了吧?哈哈哈哈!”黄金雨的残渣在前面的两人沉默之后发出幸灾乐祸般的狂笑。
“闭嘴!”木埃言闭紧了眼低下头吼道,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把自己的心情锁在眼里,不让它们流出来。
“让开一下,学长。”罪的左手重新化形成影刃。
“喂喂,这样真的好吗?我如果消失了,那些女孩子也都要消失了啊!你会怎么办呢?”黄金雨残渣发出的声音让人无法分辨出里面到底是临死前奋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悲鸣还是胜利后戏耍对手的嘲弄。
“慢着!罪!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木埃言很努力地把不成句的话说了出来。
罪停下了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她也意识到了自己从来没有像这样踌躇和犹豫过......是因为她感受到了宿主内心强烈的情感?又或者是对于这个人类接下来会怎样做而感到好奇?
“哈哈哈哈,怎么了?你是为了消灭我而来的没错吧人类?还是说到了这一步,你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而来的吗?”在天台断面边缘的黄金雨残渣用笑着说完后,用另一半力气挣扎着攀扶残破的护栏站了起来。
是啊,一开始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呢?
区区一个人类不顾自身弱小去和异想化这样的超自然力量拼上性命搏斗......啊,这是那时候没有伸出手的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管结果如何,都应该由自己去阻止那样的悲剧继续下去......必须拼上性命——木埃言起初以为这才是对自己的惩罚
所以木埃言会站在这里,为了打败黄金雨而站在这里——现在黄金雨确实被打败了。然而也是现在他才知道,真正的惩罚刚刚开始。
“你一开始做好了所有觉悟了吧,学长?包括牺牲自己。”罪向提着影刃向前走了一步,“那在此之前,你应该知道了有人已经牺牲了。”
“我知道啊!我知道啊!我知道啊!”木埃言跪倒在地,他伏下身抱紧了自己,只有歇斯底里的闷沉声音冲撞出来,“我知道她回不来了。就像人会生老病死,遭遇福祸难料的意外一样,再如何不幸、再多么痛苦都要接受......但是不对啊!这不对啊!完全消失,没有人记得过她们的存在......”
太过于悲伤了不是吗?对于忘却了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忘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还要可怜的事情了。
逝去的人还能够被他人缅怀,带着对逝者的思念,活着的人得以更好地迈向明天......而被忘却的人呢?没有人能证明他们存在过,他们存在过的事实都会变成虚假的......
为了阻止黄金雨的悲剧继续发生,然后为她们画上一个连结局都算不上的句号?
她们要成为黄金雨的时候,都是笑着的吧?至少她们最后以她们的意志选择了想要成为黄金雨的结果。
——木埃言发现了,自己做了比黄金雨还要过分的事情。
“罪,能不能不消灭它。”木埃言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木埃言说出来的时候,还想着也许那个可恶的人形轮廓会发出那种“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得意反派的狂笑——可是并没有;或许在说出来之后,罪会在抱歉之类的礼貌用词之后一刀结果了黄金雨残渣,然后自己终将忘记最重要的感情和人——可是并没有......
又是只有沉默,它和寂静的周遭裹挟在一起,显得无比的卑鄙。
许久,一双轻柔的手轻轻搭在木埃言的双肩,不管隔得多厚,木埃言也无法忘记那熟悉的掌温。
“这可不像你呀,木埃言。”
声音的主人在木埃言的背后慢慢靠下,侧耳贴附。
“对不起,夏茹轩。”木埃言的声音很小,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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