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
浦和向田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醒来的一瞬间,便感觉到浑身酸疼。
尤其是几十年的老腰……
似乎已经凝结成了一个版块,似乎都没什么知觉,完全没办法动弹。
休息了好一会儿,浦和向田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
微微左右看了看。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挺大的床上。
床上铺了一层毯子,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洗了,油腻腻的,还有各种复杂难闻的腥臭味。
床的角落,竟然还有几个空空的酒瓶,看样子昨晚还一起喝了不少。
“昨晚我就是在这儿,和那几个黝黑妹子……”
一想到这儿,浦和向田就一阵恶心。
在樱花,特别讲究出身。
浦和向田能成为新樱花制铁公司的董事长。
可不仅仅是因为他能力不错,还因为他出生于浦和家族。
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在如此简陋的房子里,和几个黝黑妹子花天酒地。
但昨晚他能有别的选择吗?
这可是在阿姆贝的地盘上。
他在这儿就是土皇帝似的,无法无天的存在。
自己要是不接受阿姆贝的‘盛情款待’。
别说谈成生意合作,恐怕小命都要丢在这儿。
所以……
浦和向田嘴巴一瘪。
瞬间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憋屈和难受涌上心头。
咬牙切齿,攥紧拳头。
他现在真想年轻三十岁,冲出去将阿姆贝狠狠的揍一顿。
可惜他已经五十多了。
一大把年纪,没有在昨晚的狂欢放纵中,突然心肌梗塞而死,已经算走运了。
还想打击报复阿姆贝?
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呢?
“唉!真是晚节不保啊!晚节不保!!”
黯然摇头叹息,浦和向田试着慢慢撑起来。
但过度的劳累后,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
挣扎了好一会儿,浦和向田才瘫坐在床上,还大口大口的喘息。
实在是太累了。
坐着都有一种天旋地转、昏昏沉沉的感觉。
很想躺下再睡一觉。
但一闻到那脚臭狐臭腋臭,以及各种不明液体的味道。
浦和向田觉得一刻也待不下去。
刚下床,就扑通一下摔倒,疼得他浑身直哆嗦。
他忘了自己不仅仅是累得腰疼,而且还双腿无力。
而就在这时候。
房门被轰然推开。
两个穿沙漠灰迷彩服,端突击步枪的武装分子,迅猛的冲了进来。
像是拎小鸡似的,将年迈瘦弱的浦和向田给拽起来,一左一右的架出房间。
浦和向田没有喊叫,没有惊慌。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房间有问题。
自己刚才摔倒,因为地上也铺着地毯。
脏是脏了点,但还好在很柔软,因而并没有摔疼发出惨叫。
可是这俩武装分子,是怎么知道自己摔倒了呢?
很显然,房间里有监控!
昨晚自己和那些黝黑妹子,在里面吃喝玩乐狂欢的过程,肯定都被阿姆贝给录下来了。
“这个王八蛋!禽兽!”
“真是太卑鄙无耻,太下流混蛋了啊!”
“他要是把视频公布出去,我特么还怎么活?”
“全世界都肯定会笑话我,我这辈子别想再回樱花了!”
浦和向田心头愤恨不已,但却又无可奈何。
强忍着憋屈,被两个武装分子架到客厅。
只见阿姆贝正笑眯眯的吃西餐。
瞧他那装斯文的样子,浦和向田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词,沐猴而冠。
明明是一个凶狠阴险、恶毒下流的军阀头子。
现在却穿西装打领带,拿着刀叉装腔作势的吃西餐牛排。
再想想他昨晚的所作所为,真的是有辱斯文。
让浦和向田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西餐了。
“浦和君,现在都中午,该吃午饭了,你这会儿才起床,看来你昨晚玩得很开心呀!”
“开心?”
浦和向田冷然一笑。
晚节不保的他,现在恨不得一枪崩了阿姆贝。
叮的一声。
阿姆贝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微眯着眼问道:
“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我招待不周,没让你玩开心?那要不要我再安排一下?”
浦和向田急忙摇头摆手。
“不不不,够开心了,我真的够了。”
阿姆贝冷笑问道:“既然玩开心了,那就吃饭吧!这可是我亲自下厨煎的牛排,你尝尝味道如何!”
“好,我尝尝!”
浦和向田麻利的铺好餐巾,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肉。
看到牛肉中竟然还有一丝丝血,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放进嘴里尝了尝,果然难吃至极,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这尼玛是一成熟吧?
明知道东方人喜欢吃熟食,却还让自己吃这么生的牛排?
这简直就是杀人又诛心!!
“怎么样?是不是味道好极了?”
阿姆贝一脸戏谑的笑问道。
浦和向田强颜欢笑,很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不错,味道很鲜美,肉质感很足!”
“好吃那就多吃点!”
说着,阿姆贝便用叉子敲了敲餐盘。
很快,一个长相凶神恶煞的武装分子,就给浦和向田送来两块热气腾腾的牛排。
浦和向田欲哭无泪,哭丧着脸说道:
“谢谢,我一块就够吃饱了,年龄大了,吃多了会不容易消化。”
“没关系,慢慢吃,下午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才到。”
“……”
浦和向田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埋头开吃。
事到如今,他算是全明白了。
阿姆贝就是存心在整自己。
不乖乖顺从他的心意,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为了活下去,为了将来还能反戈一击。
这一刻,他想到了卧薪尝胆,想到了忍辱负重。
想到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到了逃出生天就是胜利。
一个多小时后。
感觉快被撑死的浦和向田,终于在助理的搀扶下,慢慢坐上了皮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