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们之前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吗?
还记得来村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记得。
我都记得。
今日的阳光,并无往常的明媚,也没了曾经的那股炎热沉闷之感。
好像天气转凉了。
再也没了以往的生机勃勃和盎然景色。
世界都是灰蒙蒙的,似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那个能将纱掀开的人迟迟不来……
阴暗的病房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
昏黄的灯光,像是黑暗中摇曳不定的烛光。
只要风稍微大一点,那“蜡烛的微光”就会被吹灭似的。
连同那渺小到快要看不见的希望,一起破碎在风里……
昏黄的台灯之下,一个少年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本书。
书本崭新,每一页纸张都是那般洁白无瑕。
书页斜侧方的花纹也很好看每一朵半开的玫瑰花都好像在酝酿着新的故事。
那是上次签售会上,靳世辞给他买的新书。
迟先生的《骷髅与玫瑰》。
第一页还有迟先生的亲笔签名。
已经不能用爱不释手来形容了。
迷恋到了一种痴狂的境地。
仿佛只要翻开了这本书,就再也无法放下了。
每一个字,他都会细细品味很多遍。
似是每一次看到那个字,都会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总之,他很喜欢。
也为此痴迷,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书本上,被他拿着笔标记了多处。
有黑色的笔记,或者红笔的圈圈画画。
没有人知道他写下的那些内容是什么意思。
好似是只有他一个人才会懂的秘语,或是他与灵魂的一次深入沟通……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到了书的最后一页。
江瑾翊慢慢地合上了书。
此刻,他的目光呆滞。
就像是被什么神奇的力量勾走了魂魄一般。
这一次,他又看完了这本书。
迟先生的《骷髅与玫瑰》。
虽说是迟先生的新作,可处处都能感受到“迟鸽鸽文学”的影子。
一如既往的坏结局。
一如既往的“无人生还”。
好像这已经成了一种固定的形式。
如果有一天,迟先生的文不再是悲剧结尾,或许都让熟悉了“迟鸽鸽文学”的人接受不了……
书里,每一个文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
比冰雪地的风还要凉。
再一次看完这本书,感觉整个心脏都是冰冷的……
眼前,一片模糊,总感觉看到了什么东西。
像是从极寒之地千百年冰窟窿里伸出了一只干瘪铁青的手。
那只手早已千创百孔,不堪入目。
可它就是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中,怎么都挥散不去。
时不时还能感觉到头部强烈的疼痛之感。
像是被那只手拉扯住了神经,冰冷和强烈的刺痛感不断扩散着。
好像被人用刀片无情地划着神经,带着精神被撕裂般的痛苦……
这种痛苦又来了。
一根长长的钉子正被一点一点顺着额角敲了进去似的。
又或是无数只蚁虫正在啃食着他的大脑,想要将其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弄得他感觉头痛欲裂,整个头脑像是要被炸裂开了似的。
一种强烈的疲惫感再次涌了上来。
只觉得支撑着身子都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了。
眨了好几下眼睛,只觉得视线模糊,快要看不清前面的东西了。
不知道……
这样的痛苦还要持续多久。
何时才能解脱……
“嘀嗒嘀嗒”……
墙面上的时钟正在滴滴答答地响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了。
病房内,只有那一盏台灯亮着。
显得阴暗极了。
“怎么不开灯?”
男子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声音还是那样熟悉。
无论听多少次,都能直接分辨出是他的声音。
少年平静地开口道:“别开灯了,我喜欢暗一点。”
“好。”男子轻声应道。
靳世辞默默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此刻的他,正端坐在桌前,认真地看着那本书。
“光线太差了,对眼睛不好。”靳世辞忍不住开口对他说道。
可江瑾翊并没有回答。
靳世辞便对他继续问道:“在看什么书?还是上次那本书吗?”
“对,是迟先生的《骷髅与玫瑰》。”他轻声回答道。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本书啊。”靳世辞看着他手里的书,上面已经写满了笔记和批注,虽然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东西,但是能感觉到他的认真。
“只是……想找个办法宣泄情绪罢了……”
“最近怎么样,感觉好一点了吗?”靳世辞关心起了他,想要了解一下他现在的状况。
“嗯……挺好的。最近都是我一个人,他也没什么再出来了……”江瑾翊的声音还是那样低,似乎有什么心事,可他又不愿意说出。
“你没事那就好,我挺担心你的。”靳世辞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少现在他的病情还没有恶化得太厉害。
“那个人”这段时间没怎么出现,说明病情应该有了好转吧。
还是有些希望的。
靳世辞这样想着。
“靳院长……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江瑾翊抬起头看向了身边的靳世辞,好像有心事一样。
“当然可以,你想要问什么?”靳世辞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
“这本书……也是坏结局……”江瑾翊又默默低下了头,好像在回避他的眼神。
“是。传言迟先生写的故事都是以悲剧结尾的,处处有悲剧的气息和味道……”靳世辞回想着说道。
江瑾翊迟疑了好一会儿开口问道:“你说,我们之间,也会是坏结局吗?”
“这个……挺难说的,我也不确定。”靳世辞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了。
好像无论他回答什么都显得格外不妥。
如果,他回答说是坏结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