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玉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是间宽敞的房间,屋内一张藤木床,东头一排药柜,中间放着一个药炉,青色的火焰燃烧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阵阵药香飘入他的鼻孔,使得他差点恶心的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怪味?怎么有股翔气逼人?”李玉一脸疑惑道,随后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一旁的老者。
“公子,您可算醒了!快去禀报皇上,公子醒过来了。”张宝藏一边吩咐着,一脸惊喜的说道。
“老爷爷,我这是在哪里?”李玉看着眼前这位衣着绯袍的老者一脸困惑道。
“公子,这里是长安城皇宫的太医院,我乃太医令张宝藏,渭水河一战你一将战五骑并重伤颉利,力挽狂澜,陛下让我等为你全力医治,你身上的伤口足有三十处之多,所幸并无致命伤,身体已无大碍,但由于失血过多,需要辅以此汤药静养一年,方可痊愈。”
“张太医啊,我跟您商量下,这个汤药就不要给我一年份的了,小子家里有很多药材,不劳烦陛下和您费心了!”李玉慌忙的连连拱手,感谢张太医的救治之恩。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嗓音传来。
李玉抬头望去,只见远处走来一人,他身材比较匀称,个头较高,眉宇间隐隐显露着上位者的气息,一身明金色的龙袍,黄色的脸皮上,虽已布满了些许皱纹,但其传来的气势,仿佛不怒自威。在他身后,跟着一群身着朝服的中年男人们,一脸激动的走来。
李玉刚要开口,没想到李二竟自快速踱步至榻前,一脸喜悦的说道:“那日渭水河畔,你小子在阵前一将战五骑,还斩断了颉利的一条手臂,不顾自身性命,挽救我大唐于危难之中,朕替这全长安城的百姓,也替这大唐谢谢你!”
“陛下此言差矣,击败颉利大军,小子不敢居功至伟,没有我大唐皇帝的坐镇中军,没有我大唐元帅的运筹帷幄,没有我大唐将军的勇猛无畏,没有我大唐士兵的舍生忘死,就不会有那日渭水的胜利,而小子这次重伤颉利只是侥幸罢了。”此刻李玉的脸涨的滚烫,像一颗朝天椒一样的鲜红。前世的他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突然面对一国之君和一朝重臣,却不知如何自处。
待李玉此言一出,李二龙颜大悦,一同跟来的李靖、秦琼、程咬金等人也是甚为满意。没想到此子年纪轻轻,获如此大功,却不居功自傲,实在是未来可期。不过见到此子今日的窘态与之前战场的勇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众人纷纷哈哈大笑,他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这样年轻的人才若不能为自己所用,当真是对大唐天大的损失,李二内心思索着。
未等李二继续问话,程咬金憨憨一笑,关切的问道:“小子,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还不快跟陛下介绍一下?可急死我了老程了!”
“陛下,实在不好意思,光顾着回答您的疑问,忘了介绍自己了,请陛下恕罪。”
“无妨,小子你说就是了。”李二道。
“小子姓李名玉,号太灰,肃州人士,今年刚满十五……”
“什么?你就是名动长安《长安秋》的作者李太灰?!”未等众人反应过来,李靖突然发问道。
“俺老程可不信,这小子也太年轻了,《长安秋》这样的好诗怎么能出自他的手笔,况且,他的武艺那天在渭水旁我们是看得真真切切,明显就是一个武将的坯子,哪里也看不出来几分文人的气质啊!”程咬金的话,道出了众人的顾虑,毕竟在当时的那个年代,知识分子匮乏,能读得起书的,都是高门大姓的士族阶层,像李玉这样既有好武艺,又有好文采的高人,少之又少,也不由得引起众人的怀疑。
一旁的秦琼爱才心切,不想一颗冉冉升起的大唐将星出现任何差池,赶忙关切的劝说道:“小子,可莫要在陛下面前说谎,你是不是在那日的大战中伤到了脑子,千万不要说胡话,欺君之罪你可是担待不起的啊!”
一时间,李玉周围的氛围瞬间凝重起来,异常的安静,李二以及所有人的目光审视着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随后李二正色威严的说道:“小子,你说的可否属实?”
“启禀陛下,小子看诸位大人都对我甚为怀疑,能否打个赌?”
“小子,你想赌什么?朕跟你打赌,但是这题目必须由朕亲自来出。”李二饶有兴趣的说道。
“两千两白银。输了小子随陛下任意处置。”李玉似鼓起了勇气,提高嗓门道。
反正后面自己也会赏赐这小子些金银钱帛,没想到此子竟然提前开口,就算证明了他不是李太灰也无妨,正好让他以后安安生生,平心静气,莫要攀附他人之名,放在自己手下好生调教,定能成为未来大唐一员虎将。李二心里暗想着。
“朕准了!给你一个时辰,你小子就以那日在渭水河畔的战斗为题,莫要拿一些粗浅不堪的诗句糊弄朕,让朕发现,定不饶你!”
“回禀陛下,小子作诗无需一个时辰,六步时间足矣!”李玉一只手支撑自己起身,另一只手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仿佛一个老顽童一般。
“小子无礼!你也太猖狂了吧!”李靖忙大喝道。
“药师,且听完他的大作,我们再说也不迟。”秦琼有一次给李玉救火道。
李玉抬起头来,环顾四周众人,尤其是看到李靖、秦琼、程咬金等众多将领,不由得心生感慨,回想自己当日在长安城倚翠楼诗会上背诵《长安秋》的独领风骚,转而又在长安天子脚下皇城对岸与突厥骑兵展开殊死之战,猛然间想起自己当年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