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儿,今年的宫宴不如就不举行了吧?”
养心殿内,穆齐昭翻看着各地呈上来的财政汇总,眉头微皱道。
在他身侧新安的木案处,谢懿德也端坐着面容严肃道:“正要与皇上提此事呢,今年百姓的收成都不好,加上打仗...”
不愧是我的好皇后!
穆齐昭眸中闪过暖光接话:“嗯,还好…秦愉年后会回京一趟,也会将从西州收缴上来的金银带回来。”
想到雪魄所描述西州情景,谢懿德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闷闷道:“西州也不似传闻那般强悍富有。”
“百姓的确饥迫,但皇室却是奢靡至极。既如今没了皇室,那奢靡的日子也该戛然而止了。”
听出他的意思,谢懿德犹豫着开口:“那西州王会不会心有不满?”
“给了他异姓王的体面,他自然得吐出来点东西。”
夫妻俩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笑意。
远在西州的西州王自然想不到自己刚焐热的所谓财富不过几个日夜间便被抄了个干净。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忙?”穆齐昭见王全德脚步趔趄,开口问询。
“回皇上,永和公主和林贵人打起来了!”
“什么?”
谢懿德也不由面上微凛,微眯着的眸子里闪着暗绪。
“就在御花园...打起来了。”
“朕去瞧瞧。”穆齐昭重重甩了甩袖子,语气中带着不满。
“要与你一起吗?”谢懿德说着也欲起身。
可却见眼前的人连连摆手:“不必,你继续看折子,朕去去就回。”
“好吧。”
“娘娘,这皇上与那永和公主...”
见人走出老远,玉骨才终于带着犹豫着开口。
“泉山行宫就看出她对皇上不同了。”谢懿德扯了扯嘴角,不以为意道。
“那娘娘还让皇上将她留在身边啊?”
谢懿德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没吭声的暗影道:“对这姬满儿还有何印象吗?”
“只知姬小姐不常出府门...”
“她那泼皮性子能整日被圈在府中吗?”玉骨撇撇嘴不信道。
“或许是乔装出府?”暗影微微瞪大眼睛,顿了顿继续道:“极有可能!”
乔装出府…
谢懿德边思考边微微屈指敲了几下桌面,而后猛地抬眼:“听说王家那庶女在调香上颇有见解?”
“可不吗!奴婢还听说那王小姐在城中开了间铺子呢!”
“王楚蓁吗?”暗影看向自家娘娘,随即明白过来:“奴婢这就去将她请来。”
“去吧。”
玉骨皱眉不解道:“是娘娘在府中时见的那位王小姐吗?”
“就是她,她父亲曾任职江陵且是一路支持皇上至今的。身为他最宠爱的女儿,应当对江陵旧事了解不少。”
“那她会与娘娘说实话吗?”
想到那日在府中她的所作所为,谢懿德挑起一抹笑笃定道:“她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人就被暗影用最快的速度带到了跟前。
谢懿德垂眸看向正匍匐在地的女子,和蔼出声:“快起来,赐座。”
“楚蓁谢皇后娘娘。”缓缓起身的人微微行了一礼,面带微笑着落座于一侧。
那姣好的面容上丝毫没有胆怯,反倒是从容自信,仿佛知晓自己为何而来一般。
“王小姐可知本宫今日召你来是何意?”
“娘娘定是听说楚蓁自江陵时便在调香上有的名号,因而好奇问询。”
王楚蓁本没必要刻意提及江陵二字,可既然提了就代表她知晓上头这位召她的来意。
没等谢懿德出声,她便抬眼看去,状似不经意般道:“说来也巧,永和公主在江陵时也与楚蓁算得上相熟,所以楚蓁的调香水平她也是清楚一二的。”
玉骨上前一步,拍了拍手道:“既如此,那便给皇后娘娘调个安神的香吧。近日宫中多事,皇后娘娘的睡眠都不如往日好了。”
话音刚落,那边便有宫人们陆续将工具都摆了上来。
谢懿德抬手揉了揉额角,语带疲乏继续道:“香味要恬淡些,太过浓烈的本宫闻了心烦。”
“是,楚蓁遵旨。”
美人素指芊芊,低着头认真的模样倒是如同赏画一般,让人看了就不由心沉下片刻。
“对了楚蓁姑娘。”
王楚蓁正拨弄着研钵,头也未抬道:“玉骨姑姑有何吩咐?”
玉骨看了眼自家娘娘,得到示意后笑着开口:“既姑娘说与永和公主关系不错,那自然是知道这位公主的脾气秉性如何了?”
“也算是称得上了解。”王楚蓁手上动作不停,轻声道:“永和公主还在郡王府时便十分活泼开朗,常常女扮男装出门游玩。”
“怪不得呢!这位公主真真是太过活泼了些...这不,今日又与宫中的林贵人在御花园中打了起来。”
玉骨了然地点头,像是有些无奈地继续道:“光天化日,公主之尊却如此...唉!”
“林贵人?可是医药林家?”
“正是林家的嫡女林悠然。”
“啊?不应该啊...”
王楚蓁面上的惊讶不似作假,玉骨忙继续追问:“怎么了?”
“我没记错的话...永和公主当时与这位林家嫡女情同姐妹,关系十分不错。”
“那怎会大打出手呢?”玉骨也皱起眉,眸底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
“或许是因为...”正要继续的王楚蓁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抿嘴看向端坐着的皇后娘娘。
玉骨呵呵一笑,打趣道:“咱们娘娘向来喜欢听这些趣事儿,你大胆说吧!”
只见谢懿德放下手中的折子,整以暇视地看向她,眉眼带着温和道:“无碍,说吧。”
王楚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或许是因为皇上。”
“皇上?”玉骨低呼出声,见谢懿德神色不变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