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谢凌谨,穆齐昭马不停蹄地就去了坤宁宫。
“皇上?”
忙拦住谢懿德行礼的动作,穆齐昭语带讨好道:“那个…关于穆怀信,你了解多少?”
提他做什么?
谢懿德上下打量他一眼,后反问道:“你不会怀疑我们...”
“当然没有!”
穆齐昭撇着嘴打断,随后认真道:“这样,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帮我分析分析?”
“不会是国事吧?”
“你我是夫妻,我为帝你为后,国事便是家事。”
听他这番言论,谢懿德险些被呛到,思索了半晌才答应:“既然皇上不介意,那我自然乐意效劳。”
穆齐昭也真如他所说,将发生的事情和谢凌谨的猜测统统都说给了谢懿德。
而谢懿德则是越听越觉得疑惑,忍不住回忆:“刺杀那日,一向走东门的大哥偏偏走了北门,这一点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皇上可知道为何吗?”
“北门?要去京畿大营的话东门是最合适的。除非...”
“除非他根本没想去京畿大营!”
“不错...可北门一路出去是怀州方向,他跑那么远做什么?”
做什么不得问你吗?
像是看透谢懿德的眼色,穆齐昭解释道:“我的确在那日前召见过他,可我当时只提到过辛思要来…也没让他去接啊!而且辛思当时人在洛阳呢…”
沉寂了半晌,谢懿德突然蹙眉问道:“辛思在洛阳这事恭靖王知道吗?”
“不知道。”提到这穆齐昭倒是认真不少:“为了避免有人眼馋京畿大营那些辛家旧部,故辛思的行踪一直是瞒着的。”
眼馋…
想起暗影那晚所报,谢懿德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刺杀前一晚恭靖王来了谢府,还提了大哥成亲一事!”
“你是怀疑这刺杀是穆怀信所为?”
穆齐昭说完又立刻摇头:“且不说他与谢凌恒亲如兄弟,就单说动机…他也没啊。”
“若刺杀不是为了刺杀呢?”
“嗯?”
看出他的不解,谢懿德又道:“我的意思是说…若他此举根本不是为了要大哥的命,而是为了阻拦呢?
“他对辛思有想法?”
“嗯…我猜可能是吧,还有那南梁玉佩一事,恭靖王可从未去过南梁。”
等等...南梁?
谢懿德说着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随后语气沉重道:“此事便交给我吧。”
“这就有头绪了?”穆齐昭微怔,语带怀疑道。
“我更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谢懿德说的话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可见她情绪瞬间像是跌落谷底,穆齐昭也不好再问什么,只得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道:“若是为难的话,你便无需插手。”
“不。既然此事与南梁皇室沾了边,那么就定要查个仔细…皇上别忘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光影衬托下,她明明容颜如新月生晕,可那招人的眸子里却偏偏盛满了闳识孤怀的坚定与认真。
这一刻,穆齐昭只觉得胸口处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由浅笑道:“能得妻如你,是我之幸。”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今夜皇上又歇在了坤宁宫。
半梦半醒间,谢懿德迷蒙地睁开眸子,只见身侧之人睡的正香。
婚期未过,他二人都还穿着绯红色的寝衣,能将艳色穿得好看的男子...炽火算一个,穆齐昭更甚。
“娘娘。”
谢懿德刚出殿门,就见眼前突然多了个人影,还来不及尖叫便听清她的声音…
“暗影,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吓我一跳!”
“回娘娘…奴婢刚回宫。”
这声音光听着就觉得疲惫。
谢懿德轻咳一声,语调也放低了许多:“辛苦你了。这个点...宫门侍卫没为难你吧?”
“自然没有,奴婢有娘娘给的令牌。”
“好,随我去偏殿吧。”
入室,暗影熟练拿出火折子,小心地将烛火点亮:“娘娘,只燃一根,还是...?”
“一根即可,又不看书。”
谢懿德说着随意地坐在了一旁的软椅上:“今日可有什么进展?”
“回娘娘,雪魄传来消息说定安将军无虞,只是一连半月都与辛思小姐共处一帐中,而且做的都是端茶倒水这类活。”
端茶倒水?
谢懿德双眸微怔,努力想象出谢凌恒来回跑腿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这还是我那个恃才傲物的哥哥吗?”
“据雪魄说两人原本是互相看不对付的,但在辛思小姐不顾生命危险救下将军性命后,二人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更是整日如胶似漆,很是恩爱。”
看来这受伤也不算是个大坏事…
谢懿德笑着点点头,满意道:“哥哥能幸福当然是好的…对了,雪魄没被人怀疑吧?”
“没有。他就按照娘娘给他安排的身份…不仅没被怀疑反而还颇得将军信任。”
想到那苦情戏码,谢懿德忍不住失笑:“嗯…大哥天之骄子,最见不得这人间疾苦了。”
“对了娘娘,那个消失了的传信少年也在将军身边。”
“今日皇上告诉我了。”
谢懿德说着也有些无奈:“那严培也是个轴人,不知从哪儿得的消息...竟直接在早朝上奏此事,还好皇上没放在心上。”
“奴婢明日就传信给雪魄,让他暗中调查是谁。”
“这倒是不急。”谢懿德手指轻敲桌面,缓缓道:“林家的事有眉目了吗?”
“汴京这边只查到如今太医院院判林启是当年在皇上出宫时的随从太医,而他当年远赴江陵时还偷偷带上了自己唯一的女儿,也就是今天的林贵人。”
“又是江陵...”
指尖有规律地与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夜色中,尤为清醒。
半晌,谢懿德停下动作,开口道:“召炽火入京吧,正好有些南梁的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