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姐,朝中如今可是更偏向沈家那位呢。”
谢懿德扯了扯嘴角,状似好奇道:“哦?都谁偏向啊?”
那我敢跟你说吗…
张唯贝不知如何接话,只得尬笑两声缓解尴尬。
可眼前的人显然不打算就此作罢,继续追问道:“您若是不说清楚些,我怎知该如何对症下药…又该如何寻您帮助呢?”
有道理。
张唯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举例道:“像沈家,严家...都是更向着沈寻雁做皇后的。”
“我年纪小,您莫要诓我啊?”
“那自然不会。”张唯贝左右瞟了瞟,根本不敢与其对视。
毕竟那双眼睛看着漫不经心,实则全是计算…
“没记错的话,苏大人与沈将军是好友挚交吧?”
不等张唯贝接话,谢懿德又笑道:“还有兵部司郎中与沈家大郎也是同窗伴友对吗?”
兵部司郎中…那不是自家大哥的儿子吗?
张唯贝面色一变,赶忙解释道:“我那侄儿与许多人都是同窗的。”
见她如此,谢懿德心中已无比确信面前的女人顶多算是这情报局的知情者,而真正的主人…
“苏夫人。”谢懿德说着又提高了音量,看向她的眼神也捉摸不定起来。
这可给张唯贝看毛了,语气都夹了些焦躁:“谢小姐,你不妨直说到底想要什么!金山银山…只要你能将女儿还给我散尽家财都行!”
我哪里像缺钱的样子…
谢懿德猛地收起笑意,一脸认真道:“苏夫人说话可要过脑子的,您女儿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有什么能耐决定她的去留。再说了,这人...您不也还没见着吗?或许不是也未可知。”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我家中的画像的…可你既然是看过了才来找我,那定然是符合的!怎么这会儿又变卦了?”
自然是好处没谈拢。
谢懿德故作不解般摇了摇头:“瞧您说的,您的画像丢了,或许是在我这…也或许不在啊!就算是在我这,那这像不像也得是我说了算吧。”
无赖吗这不…
张唯贝只觉自己像一拳捶在棉花上一样无力,遂深吸了口气更加诚恳道:“谢小姐想要什么不妨直说…但凡我力所能及我定义不容辞!”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谢懿德好脾气地笑了笑:“听说户部尚书兢兢业业,从不与朝中官员私下聚会,可是真的?”
暗自回忆了下自家大哥的生平,张唯贝郑重地点点头:“没错,的确如此。”
那就破个规矩。
谢懿德清了清嗓子,轻声道:“后日祖父应圣上要求要在谢府举办宴会,这样...明日会有邀帖送至张府邀张大人一聚。”
不料张唯贝听了这话却是连忙摇头,拒绝道:“怜儿是我的女儿,我不想再将娘家扯进来。”
“苏夫人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这么庞大的情报网,您?呵呵...就这些匣子,我觉着您都没翻开看过吧。”
一朝被拆穿的张唯贝支支吾吾地辩解:“我…看过的...”
很明显,那飘忽不定的眼神证明了她的谎言。
谢懿德懒得再废话,直言道:“张大人猜得不错,我的确想做皇后。可是他给的太少了,您的亲女儿,他的亲外甥女,就值这几个破匣子啊?”
“那你想要什么?”
跟你说顶事吗?
谢懿德上下打量她一眼,抿唇道:“邀帖我还是会递的,至于来不来全看苏夫人寻女的心到底真切不真切。”
见人转身要走,张唯贝忙起身答应:“好好...好,我会跟哥哥说的。”
正走到一半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给人个侧脸道:“记得帮我捎句话,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什么意思…
张唯贝还来不及震惊,就见那人已经迈出了大门。
而她的婢女在她话音刚落之际,也抬手将搁在桌上的其中一个匣子带走了。
带走了?
没看错的话,那上头摇晃着的小牌子上…是谢字。
回了谢府的谢懿德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便来了书房。
还不等眼前人说话,便“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还请祖父定要原谅懿儿。”
摸不着头脑的谢渊收起刚咧开的嘴角,正色道:“慢慢说。”
大约半炷香过去,谢渊也总算听明白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也就是说你街边随手救的一个乞女恰好是苏府丢失十余年的嫡小姐?”
见谢懿德只点头不吭声,谢渊又继续道:“既如此巧合,那今日怎么没将怜儿还于苏家?”
“懿儿觉得这事也的确是件好事,不论是对苏家,张家,还是我们谢家...”
有长进。
谢渊满意地点点头,顿了顿继续道:“他怎么会有我谢府的秘辛?”
谢懿德刻意地皱眉表示自己也不知情,转头又将手中的匣子递了上去:“不若祖父亲自看看。”
一番查阅过后,谢渊轻嗤出声:“不过是谢府众人的一些嗜好特点,一看就是拼凑来的…这张宣彬估计以为你年纪小,好哄骗呢!”
“是,懿儿也是这么觉得,不过懿儿已让苏夫人将话带给张大人了,后日他定是要来的。到时请允许懿儿与其谈上一谈。”
“你想如何?”
只见谢懿德微微抬眼,好看的眸子里尽是志在必得:“懿儿打算让张家成为助力。”
得了肯定的谢懿德回到院中却是一脸惆怅地沉默着。
毕竟她向祖父隐瞒了许多事情…
比如怜儿不是乞女,比如苏夫人那个匣子里的确有谢府的秘辛,比如鸿雁楼是张家的。
至于她为什么要隐瞒,她也答不上来。
这钻了牛角尖的感觉实在磨人,谢懿德忍不住转移视线:“去,本小姐饿了。”
本一脸担忧的玉骨见状也瞬间放下心来,毕竟在她心里,能吃就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