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谕旨称为懿旨。以‘懿’为名,本就昭显了谢家的野心。‘民之秉彝,好是懿德’,亦是祖父对懿德的期许。”
女子的声线既温柔又残忍:“王爷现在...能明白谢家是何意了吗?”
风乍起,扬起树上昨夜被雨打过欲落的梅花,落在肩头,又混入泥土里。
“不…我问你,是问你,不是问谢家,你自己可愿?”眼前的人有些激动地抬手按住那削瘦的肩头。
突如其来的力道惹得谢懿德忍不住蹙眉,语气却不变:“我与谢家自然是荣辱一体。”
“懿儿,我与你一同长大,最是了解你。你并不是贪恋权贵之人。”
我不是难道你是?
谢懿德暗自翻了个白眼:“懿儿自小除琴棋书画外,更是与王爷您同为驰光先生门下习得四书五经…这天下怕是只有王爷您,才会觉得懿儿是个单纯无辜之辈。”
“你!”
“我从不爱菊,也更不是那潇洒隐逸之人。”谢懿德说着又看向一旁摇摇欲坠的树丫:“若说喜欢,这冬日腊梅才是我最欣赏的花…孤傲坚强,从不迷失本心。”
“本心?你的本心就是要那荣华富贵吗?”
“不论王爷如何想都无妨。”
女子迎着风缓缓向前走去,花瓣四散,她的背影坚定亦真切:“这大齐的皇后若是我做不得,便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得。”
话散在风中,除了说话者和风,再没有人听见。
穆怀信快步追上,拦在谢懿德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既如此,你可知现如今太后把控朝局,沈家在朝中说一不二,连当今圣上都无可奈何。”
当今圣上都无可奈何?
谢懿德忍着笑意,脑海中不由想到那双常年挂着戏谑的凤眸。
也不知这位日后的天下共主若是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这般窝囊会作何感想。
就在这时,千里之外的一处蝈叫声中掺杂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谁没事儿整天骂朕?”
“皇上,你莫不是染了风寒吧?”一太监模样的人匆忙上前,语气焦急道:“奴才这就给您请个太医去吧?”
而那一身龙袍的人仿佛没听到,径直转向一侧指使一旁的宫女:“将这只放进来。”
下一刻,一只最为清秀的蛐蛐便被人放进了斥重金打造的黄金笼中。
提着他的人神色没什么变化,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紧绷的眉宇在此刻竟然微微舒展…
步履间瞥见尬在原地的王全德才终于出声:“辛苦你去跟母后说一声,朕的皇后...马上就来了。”
被当成“细作”的王全德没有丝毫不适,只讨好着笑了笑,边往后退边止不住暗想:还马上来了,登基四年都未娶妻的您还想着有皇后呢?
等等...
马上来了?
那岂不是谢家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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