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记得第一次来此仙境之时,您一眼便看出我身心不符,这是什么缘由?莫非您可以洞悉我心么?”
“自然是可以,这有何难?不过本尊定了规矩,轻易不窥伺你们人类的内心,因为那样如同舞弊,会少了很多乐子。因那时你初来乍到,本尊为验证你的身份,一视同仁例行公事而已,今后不会了。”
“那如果我在心中想着一人,您能在此变出他来吗?如果为难,变出一副他的画像也好。”
“这有何难?对本尊来说易如反掌。除此之外,本尊也可以让你拥有绘画本领,届时你想画谁就画谁,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保你可以画得帷妙唯俏,如此便可一劳永逸!”
上官凌听了,登时有些喜出望外,这简直是授人以渔啊,非常哇塞!
他实在是太思念自己原世的父母了,常常夜深人静之时,总希望身边有个照片能让他看看,以慰藉内心绵绵的思念。
作为魂穿者本穿,有时他也会好奇,其他那些穿越老前辈们,就没有这种思念吗?难道他们都不想家么?那般绝情?
“那这本领要多少钱?”
无名仙尊狡黠地一笑:“这本领共分六档,一档为画者,价30钱,可绘纹样图案;二档为画工,价100钱,可绘山水鱼虫;三档为画匠,价500钱,可入皇家画苑;四档为画师,价1,000钱,可绘佛身仙境;五档为画圣,价5,000钱,可青史留名;六档为画神,价100,000钱,可以假乱真,震铄古今。”
上官凌听后乐了,他凭借一首《太阳当空照》就能进账1000钱,如此看来,要想成为画神也不是难事嘛!
不过他要求没那么高,弄个画匠水平应该就够用了。
于是乎,上官凌二话不说,清了清嗓子,现场清唱了一首《小燕子》:“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一曲唱罢,只听荷包出声:“叮铃哗啦啦,恭喜发财,10钱进账!”
什么?!只有10钱?!
没搞错吧?!
《太阳当空照》可以赚1000钱,为毛《小燕子》才值10钱?
这两首歌差距这么大吗?
“看来你是技穷了,这首歌虽然不错,但是和先前那首没太大区别,本尊听起来不过尔尔。”无名仙尊略微有些不屑道。
边际效益递减?!
竟然还有这种设定?!
有点东西啊!
上官凌再次觉得自己又肤浅了,实在是把这无名仙尊想简单了。
他心说看来是不能再唱儿歌了,估计会越来越掉价,很容易适得其反,只能另辟蹊径,换个新的“狠活儿”。
两人今日的话题都是围绕作画,上官凌自然就想到了《神笔马良》这故事。
《神笔马良》是中国童话故事,著名儿童文学作家、理论家洪汛涛先生创作于20世纪50年代,因此无名仙尊肯定没有听过。
他准备凭着记忆捋出来,就给无名仙尊讲讲这个故事。
《神笔马良》这部动画片,外加故事磁带,上官凌看了、听了总计不下一百遍,一点不夸张。
所以,讲这个故事,难度系数不到一。
“从前,有个孩子名字叫马良。父亲母亲早就死了,靠他自己打柴、割草过日子。他从小喜欢学画,可是,他连一支笔也没有啊!……”上官凌开口道,控制着语速,娓娓道来。
开头的时候,无名仙尊还一边啃着竹笋一边听,到故事中期,他听得出神,嘴巴里的竹笋竟再也没有嚼过,涎水都滴成了一条线。
“……但是,马良后来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大家都不清楚。有的说:‘他回到自己的家乡河南,和那些种地的伙伴在一起。’有的说:‘他到处流浪,专门给许多穷苦的人们画画。’”
故事结束,仙尊听得出神,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叮铃哗啦啦,恭喜发财,800钱进账!”
有点舒服!
上官凌又得意起来,荷包里现在总计810钱,足够了!
“先给我来个三档画匠!”上官凌的语气有点像暴发户。
无名仙尊从故事中回过味来,用胖乎乎的熊掌对空打了个笨拙的响指。
上官凌只听“轰”的一声,眼前一黑,接着又是一阵刺目的眩光,等双目恢复正常后,他知道,自己已经具备了一名画匠的素质。
这感觉,真带感!
“事先说好,这本领你只能在太虚境使用,要想带回人世,额外还要支付……300钱。”无名仙尊脸上又荡漾起一抹坏笑。
你特么是在看菜下碟,才算钱定价的吗?!
奸商!果然是你,防不胜防啊!
“那为什么之前那葫芦药酒却可以免费带出去?”上官凌倒是严谨。
“因那药酒配方和原材料,皆是你那人世现有之物,而这绘画的本领,可本不属于你那世界。”
“……”
上官凌竟无言以对,这逻辑貌似无懈可击。
是啊,谁叫原先的自己只会画太阳公公呢。
总之,最终解释权在你,老子服。
上官凌对钱是怎么来的清清楚楚,可是怎么走的,却始终迷迷糊糊。
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付钱,带着仅余的10钱和画匠本领返回人间。
……
一觉醒来,上官凌胡乱梳洗毕,吃完早餐,便急忙命人备来丹青笔墨,裁好只有宫内才能找到的御用麻纸,打算独自在书房内静静作画。
这时代造纸术不成熟,所谓最好的纸无非就是麻纸,光看名字就知道品相不咋滴。
不过麻纸本身泛着黄,天然具有做旧感,倒是很适合回忆。
上官凌手握画笔,默对画纸,落笔,又犹豫着抬起,猛地又要下笔,临触纸面时,又缓缓收手。
他一时思绪纷飞,脑袋里装着无穷画面,却又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