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恢复清明,是这株‘青草’的缘故;
只是这样难免加速了消散。
庭院之后,孙八九静静感知,目露疑惑道:“怎么这么久,怨气还没孕育出来?”
卧室内,满头白发的老人喃喃道:
“娘错了,娘刚刚错了,娘怎么会怪你?你是我的儿啊...
“我把你养大,不求你光宗耀祖,只愿你好好活着,不干坏事,娘走了后...
“不要想念呀...”
“母亲...您在乱说什么话?”李程瞪大了眼,“王先生说您还能活...活好些年,对了!”
他匆忙扭头看向门口,“人参!娘,儿给你熬人参去!您肯定是睡的不好,做了噩梦...您坐一会,儿子这就去厨房...”
他光着脚走了两步,那老妇人的沙哑声音又轻轻响起:
“儿哟,已经三十年了呀...
“娘亲不舍得你...好舍不得...
“程儿,程儿,你要好好活着,岁岁平安...”
油灯微光摇曳,忽明忽暗。
浓郁死气蔓延老妪全身,她费力睁着浑浊的眼,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
白发遮盖了视线,那背影就不那么清晰了。
不过,老妪心中又清晰勾勒出李程模样;
从婴儿到少年,从少年到青年;
从青年到现今的壮年。
“好好生活呀...娘不能陪你了...”老妪无声呢喃。
甲子经年,唏嘘苦短。
她留恋看着,却不得不闭上了眼;
太重了,太累了,她要休息了。
砰——
一声响动,让李程心脏猛的剧烈抽搐,仿若感受到钻心蚀骨一样的疼痛。
他粗重呼吸着,扭过身,便看到地上那个瘫倒的老妪;
火光下,她跟烂泥融在了一处;
大抵是死了。
“呃...呃...”李程瞳孔收缩着,点点泪水忽然就串联成线,顺着脸颊滑落下去;
转身的刹那,润湿了衣襟。
......
孙八九来到庭院内,透过破窗看向那狭窄房间里,看到了死去的老妇人,以及承受不住打击晕倒的壮年人。
“居然没能收集到怨气,做了无用功啊,呵呵...”
他冷冷笑道:“蝼蚁之命,死狗一般。”
那风铃已不见踪影。
秋风呜咽,瑟瑟于此间,破烂窗纸随着风晃动着,似在摇头叹息。
旁边厨房内,还有大半株人参被陶碗扣着;
仿佛是生怕断掉一点根须,那陶碗扣的很仔细,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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