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年约三十的年轻人,皮肤黝黑,骨瘦如柴。
他穿着破烂的军大衣,罩住耳朵的厚厚棉帽,却依旧无法抵御四周的冰寒。
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然而年轻人却很坚强,拄着一根破木棍,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在雪地中。
“终于……到了吗?”
站在圣山的脚下,抬头望着眼前的大雪山。
年轻人虽然又累又饿又冷,眼中却迸发出璀璨的火热。
“家师聂天雷,弟子徐四,拜见宇文师叔!”
砰!
将木棍一扔,徐四爷直挺挺跪地,不顾冰寒,恭敬磕头。
呼啦!
四周狂风呜咽,大雪漫天旋转,除此之外,唯有亘古不变的沉寂!
“宇文师叔,家师死得好惨,被贼人虐杀,弟子所有师兄全部战死,只剩下弟子侥幸不死,捡回一条小命。”
“弟子自知修为不足,无法为家师报仇,恳请宇文师叔出手,替家师报仇!”
砰砰砰砰砰!
徐四爷不断磕头,浑然不顾额头龟裂,血迹斑斑。
他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让人动容!
说来也是,徐四爷谋夺白云建筑而不得,残害苏子柒而被林凡虐,从而失去一切,他如何能不伤心?
藏龙岛山巅一战,苏灵儿要吃夜宵,林凡骑着电瓶车,下山去取外卖,顺手一巴掌拍死聂天雷,让徐四爷失去了所有依仗。
那一晚,徐四爷趁乱逃走。
事后,他隐姓埋名,躲在暗中,亲眼见证徐三爷重新崛起,威震楚州江湖的一幕。
徐四爷恨徐三爷,更痛恨林凡!
徐四爷以乞丐的身份,行走于江湖,暗中摸清了林凡的一些底细。
失去一切的徐四爷,他很清楚,除非杀了林凡。
否则,他想重返楚州,夺回白云建筑,此事绝无可能!
这才有了今日,眼前这一幕!
但说实话,对于自己今日,能否请宇文霸道出山?
徐四爷并无把握!
毕竟聂天雷和宇文霸道,二人虽是同门师兄弟,却似乎有矛盾。
彼此之间,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任何的来往!
而且从年纪来推算,宇文霸道恐怕已是百岁高龄。
宇文霸道是否活着,这都是一个未知数!
就算没死,一个百岁老头,武功还能保持巅峰状态多少?
虽然这其中的风险很多,充满了各种未知。
但如今的徐四爷,却再无其他选择。
唯有一赌!
……
徐四爷疯狂跪地磕头,额头血迹一片。
鲜血很快染红大地!
然而四周依旧静悄悄一片,压根没任何回应。
“看来是我想多了!”
徐四爷凄厉惨笑,一直到太阳下山之时,他这才掉头就走。
刚走了没几步。
哗啦!
后方,大雪纷飞。
四个大汉穿着华贵的貂皮大衣,一字并肩,龙行虎步,踏雪而来!
这四人都非常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高手!
而且徐四爷骇然发现,这四人中,随便一人的气势,都比他师父聂天雷强数倍!
四人后方,有二十多名当地山民,一人牵着两匹马。
每一个马的背上两侧,都托着两个沉重的大箱子!
有马匹不堪重负,忽然倒地。
哗啦啦!
其中一个木箱子破碎,里面的东西,顿时散落一地。
各种金银首饰,甚至不乏金条!
徐四爷看的倒吸冷气。
这么多箱子,如果都是金银财宝,这得值多少钱?
“薛家七子,拜见宇文前辈!”
“家师薛傲天,不久前被贼人所害,我薛家愿献出所有家产,只求前辈出手,帮我们报仇雪耻!”
“前辈,这贼人姓林,名‘北玄’,乃是楚州人,人称‘白衣剑仙’,如今已有一百多岁!他看不起我们古州习武人,发誓要斩尽我古州一切宗师!”
薛老大带着三个同门师弟,齐刷刷跪地,恭敬对着大雪山磕头。
“堂堂古州薛家,竟然……”
嘶!
徐四爷倒吸冷气,一脸骇然。
等等!
林北玄?
这名字,不就是杀死自己师父聂天雷的那小子?
徐四爷顿时激动了!
然而四周静悄悄一片,除了风雪声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徐四爷一颗火热的心,开始变得低沉。
然而这时候,薛老四忽然取下腰间锦囊,双手高高举起。
“宇文前辈,家师闭关几十载,自创一招‘杀手锏’,据说一招之内,就能瞬杀您。”
“家师并非不是林北玄对手,而是宝刀没带身上,被那林北玄偷袭,无法催动这一招‘杀手锏’。”
哗啦!
声音落下,漫天狂风吹过。
天地之间,陡然多了一个青衣儒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看似四十多岁,却已是两鬓白发,双目中弥漫着睥睨之气。
他就这样随意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任凭漫天白雪飘落。
竟然没有一片白雪,能够落在男人身上!
“我等,拜见宇文前辈!”
薛家四子大喜,纷纷跪地,恭敬给中年男人磕头。
然而中年男人看似儒雅,却压根不理睬众人。
显得极为孤傲!
他大手一挥,一道狂风卷起薛老四手中的锦囊。
锦囊随风飘舞,轻飘飘的落在男人手中。
“不错的招式,薛傲天不愧有‘古州无敌’之名,他能想出这一招,于武道一途,的确称得上——天人之姿。”
“如果是老夫二十年前,尚未突破之前,定然不是此招对手,可如今,这一招对老夫而言,却毫无意义,可惜,可惜!”
看完锦囊中的招式后,男人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这一幕,看是薛家四人,无不心中一沉。
目带绝望。
“将这些财物全部带下山,替老夫寻来‘斩龙刀’。”
“刀成之日,便是老夫下山,用薛傲天这一招,斩杀林北玄之时!”
哗啦!
一阵狂风吹过,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