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纵身一跃,来到半空中,接住苗天和林箏。
在刚刚的救援中。
苗天根本不敢拉著林箏的身体。
他是一路和林箏被龙捲风卷到天空中,最后和林箏一起被甩出来,整个过程中,苗天能做的只是將那些隨著狂风乱舞,可能砸伤林箏的碎石杂物提前击碎,再用滕王將林箏包裹住。
“砰——”
隨著一声闷响落罢,三人平稳落地。
“没事吧?”
寧凡看向苗天,目光隨即落到林箏苍白的小脸上。
这话问的自然是林箏。
苗天自然不可能有事。
苗天摇了摇头。
“没事。”
“她应该也无大碍。”
好歹是玄极境武者,方才不过是被狂风捲起,並未遭受直接的攻击,身体上並无大碍。
“哈哈”
林箏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一双小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她脸上血色全无,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喃喃道。
“我我还活著啊”
寧凡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掠过一丝歉疚,是他將人带进这危机四伏的炎黄之路。
却又没能护得周全。
“嗯,没事了。”
寧凡放缓声音,抬手轻轻拍了拍林箏肩膀。
“抱歉,是我没顾好你。”
林箏闻言,猛地摇头,眼眶微红。
“不,不是寧凡哥哥的错,是我自己太弱成了寧凡哥哥的累赘。”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带著难以掩饰的自责和懊恼。
苗天没插话,只是目光扫过四周逐渐平息的风沙,眉头拧起。
“那炁宗人呢?”
“跑了。”
寧凡收回手,语气平淡。
“跑了?”
苗天眉梢一挑,有些意外。
以寧凡睚眥必报的性格,那炁宗武者应该是必死无疑,寧凡可没有放过他的道理。
寧凡苦笑,摇了摇头。
“那是一尊『王』啊,有点难杀。”
“身上保命的玩意儿不少,最后用了枚瞬移符籙。”
“不过,他应该伤得不轻。”
“没有顶级的丹药,一年半载之內都別想恢復如初。”
“”
苗天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波澜。
他深深看了寧凡一眼。
这小子
竟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能正面击败一尊老牌的『王』。
而且听这口气,竟是差点將其留下。
让一尊王跑掉。
不丟人!
“走吧。”
苗天压下心绪,沉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大战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来其他麻烦。
“等等。”
寧凡却抬手示意,目光投向不远处。
原本狂暴冲天的灰黄色龙捲风,此刻已衰弱成一道缓缓旋转的气流,规模小了大半。
风声也变得有气无力。
维持这异象的灵力被寧凡和魏明刚刚抽取的七七八八,这旋风的威能自然减弱许多。 苗天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一拍额头。
“把它忘了。”
“你有头绪?”
方才他与林箏被捲入风中时,曾隱约感知到风眼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维繫著这股异常的风暴。
只是苗天顾及林箏尚且需要全力。
无法细查这旋风。
寧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方才与魏明激战时惊鸿一瞥,看到风眼深处似乎有一点不同於风沙的异物轮廓。
“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寧凡身形已动。
脚掌猛踩地面,人如离弦之箭,径直射向那残余的旋风。
对於地极境七层且体魄强横的寧凡而言,这已是强弩之末的龙捲风自构不成威胁。
他周身灵力微吐,挥出一拳,排开紊乱气流,如同劈开波浪,几个起落便强行突入风眼之中。
风眼內出奇地平静。
紊乱的灵力流在此处形成一个稳定的风眼。
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参差的暗金色碎片,正静静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
兀自旋转。
碎片表面鐫刻著极其繁复古老的纹路,似云似水,又似某种难以解读的符文,隱隱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与一种苍茫厚重的意蕴。
就是这东西。
寧凡毫不犹豫,探手一抓,將那暗金碎片握入掌中。
触手冰凉,质地非金非玉,沉甸甸的。
就在碎片离手的剎那——
“呼”
外围那原本还在缓缓旋转的气流骤然一滯,隨即像是失去了核心支撑,毫无徵兆地溃散开来。
漫天沙尘簌簌落下,荒原上迅速恢復平静。
只留下一地狼藉。
寧凡握紧碎片,纵身返回。
“寧师弟,你干什么了?”
苗天看著瞬间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