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恩赐。
被寧凡放在石床上的林箏,脱离了刺骨的寒风和冰粒的直接衝击,身体的剧烈颤抖终於逐渐平復了一些。
她蜷缩起来。
紧紧裹著已经失效的避风毯,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嘴唇青紫,显然失温症状並未缓解。
寧凡稍稍鬆了口气,至少暂时脱离了最致命的危险。他这才有暇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救命恩人』。
对方身材不高,却异常敦实,披著一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烂皮袄,裸露在外的皮肤和脸上都覆盖著那层显眼的暗红色短毛。
他站在昏暗的光线里沉默不语,静静的看著寧凡。
太诡异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寧凡目光中的探究和疑惑,那红毛野人主动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低沉。
“怎么”
“没有见过龙脊山人”
“龙脊山人”
寧凡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称呼。
“没错。”
红毛野人点了点头,走到石床边,伸出那布满红毛的手,看似粗鲁实则力道均匀地翻了翻林箏的眼皮,又在她脖颈处探了探。
“祖祖辈辈,都活在这龙脊山上的人。”
寧凡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在他看来。
这龙脊环境如此恶劣,生存艰难,但凡有机会,应该都会选择迁移到更適宜居住的地方才对。
红毛野人闻言看向寧凡,那双藏在红毛下的眼睛里闪烁过一丝讥誚。
“离开”
“这天下,哪儿有真正的安稳处”
“你们觉得这龙脊寸草不生。”
“但我们看你们山下那所谓的『世俗』那才叫烂呢。”
寧凡不理解。
但也没有必要理解。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寧凡看向石床上气息微弱的林箏,开口问道。
“我的朋友失温严重,可能撑不了多久。”
“能否帮助我们”
“在下必有重谢。”
“”
红毛野重新看向林箏,半晌后,才对著寧凡开口,报出自己的价格。
“五十万金幣。”
“可以。”
寧凡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
他手掌一翻,拍卖行找给他的零钱还有不少,五十万金幣对於寧凡而言並不算多大的数字。
他直接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万枚金幣。
袋子敞开的口中一枚枚金幣闪闪亮亮,和这简陋阴暗的石屋格格不入。
红毛野人看到那袋金幣,藏在毛髮下的眉毛似乎挑动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寧凡如此乾脆
他不再多言,走到墙角一个看起来像是用整块石头掏空製成的柜子前,摸索了一阵。
取出一个用乾燥苔蘚小心包裹著的长条形物体。
打开苔蘚、
里面是一株通体赤红,晶莹剔透,仿佛红玉雕琢而成的小草。
小草不过三寸长,叶片肥厚,散发著一种温暖而不灼热,纯粹而蓬勃的阳气,刚一出现,就让阴冷的石屋温度仿佛都升高了一丝。
“热草。”
红毛野人將草递给寧凡,言简意賅地交代用法。
“生於龙脊,极阴之地,阳极而生;一半咀嚼吞下,一半含在舌下。”
寧凡接过那株热草,他连忙照做,小心地將其分成两半,一半餵入林箏口中,引导她咀嚼吞咽。
另一半轻轻放入她舌下。
药效立竿见影!
几乎就在热草入口的瞬间,林箏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上一抹健康的红晕。
她冰冷的身体迅速回暖,皮肤表面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涣散的眼神也重新聚焦。
效果比之前花成给的回阳丹还要迅猛。
“你们俩,还真是够拼命的。”
红毛野人看向寧凡和林箏,声音里听不出是讚嘆还是嘲讽。
“竟然挑著龙脊暴风雪最凶的时候硬闯。”
“不想活了吗”
寧凡闻言,嘴角抽了抽。
哪里是他们想挑在这个时间啊。
与此同时。
在寧凡和林箏艰难抵达龙脊山人部落,暂时脱离险境之时。
龙脊下。
左路、右路都有一条条道理能在半步上龙脊,也就是中轴线。
有人在左路、右路遇到难以突破的关隘时,也会选择上龙脊走一段。
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连左右路都闯不过去的人,选择上龙脊,基本等同於自寻死路。
龙脊的恶劣,远超左右路。
寧凡刚刚都险些遭重。
此刻。
就在一条从右路分支出来,蜿蜒向上,最终匯入龙脊的小逕入口前。
两道身影,正静静地负手而立。
他们仿佛已经在此等待了许久,身上落著薄薄的雪尘,却浑然不觉。
周围的寒风似乎都刻意绕开了他们所在的一小片区域。
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