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接被陈长安抬手示意打断。
“我说你们的剑,练错了。”
“剑,不是你们这样练的。”
说罢,只见他轻轻一抬眉,剑意自他的体内肆意飞出。
瞬间,一股沉寂在江湖许久的剑意,再度弥漫出来,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个绝情谷。
谷内,无数长剑,感知到了这股剑意,纷纷颤动剑身,不断地朝着绝情谷广场处鞠躬。
仿佛在朝见,剑中君王。
特别是君子剑和淑女剑,嗖的一声,再度划破绝情谷的上空,飞到了陈长安的身前,不断地争鸣。
“什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一众绝情谷武者倾刻间,傻眼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宛如神迹的一幕。
就连刚刚还大言不惭,准备亲手教训一下陈长安的樊一翁,也倒吸了一口冷气,瞳孔紧缩。
作为绝情谷的大师兄,能在公孙止这股1原着里的老银币手里活了大半辈子,他太清楚,一个人要想活得久,什么阶段,该干什么事。
场外,公孙止眉毛紧蹙,对于陈长安的身份,在这一刻,他隐隐之间,有了些许的揣测。
“镇压一个时代的剑仙,会是你嘛?”
他喃喃低语,没有人回应,只有他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旁。
绝情谷广场上。
公孙绿萼,在这一刻,看到自己身前展现神迹的男子,眼里涌出了无限的崇拜,还有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情意。
“原来,长安公子,竟然在剑道上的修为,这么高。”
说着说着,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江湖痴情女,就此又多了一位。
这一切,陈长安不知。
他此刻,已经没有了之前想要指点绝情谷一众武者的想法了,他现在恍惚间,感觉这股剑意很熟悉很熟悉。
好象,他已经领悟了许多年一样。
他无比的肯定,只要他一挥手,只要他心有所动,一挥剑。
这里,没有一个人能阻挡得了他。
这种强大,凌驾一切、俯视天下的感觉,很熟悉,又很陌生。
他心念一动,一挥手,瞬间,原先的那股凌冽的剑意,陡然间消散。
威压在所有人头上的那股剑意,消失了。
这让在场的一众武者,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
但此时此刻,陈长安宛若没有发觉,他们早已没有了敢怀疑他的心思。
而是认真的取过悬浮在半空中的君子剑,缓缓道:
“剑,是天下百兵之君子,更是一把杀人剑!”
“所有的剑招剑法,都只围绕着一点服务——那就是杀人!”
“但,你们的剑法,大多华而不实,缺少了剑客该有的凌厉。”
“你们太注重招式的美丽,却忽略了剑道的本质,在于刺、挑、劈!”
“招式,永远是给初学者,提供能窥探剑道的机会,但不能一直用。”
“最起码,在过了二流武者之后,就要摒弃这些固定的剑法。”
“主要以剑道基础中的基础剑招为本。”
说着说着,陈长安唰的一声,拔剑出鞘,在绝情谷的大殿中,纵剑飞舞了起来。
他的剑招,无形无意,只有最基础,也是剑客一开始就学习的剑道基础。
但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衔接的无比流畅。
进可攻,退可守!
招式凌厉,却又不失优美。
并且,他的剑,隐隐之间,一一破去了刚刚绝情谷众人练的剑法。
这让在场的绝情谷武者,全部折服。
这一刻,他们知道,他们小姐,救回的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很有可能,是一尊不世出的剑道高手。
此时此刻,樊一翁想起他前往中原武林刺探消息的时候,听到的那些传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双眼不断地在放光。
最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场上,武剑完毕,陈长安将君子剑收入了剑鞘。
然后看到还悬浮在半空的淑女剑,他皱了皱眉,伸手一伸,淑女剑剑吟了一声,仿佛很激动的模样,飞到了陈长安的手中。
左手淑女剑,右手君子剑。
这一刻,陈长安成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但他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甚至就连喜悦也没有。
就恍如,他本该就是这样,高高在上。
这一刻,公孙绿萼,恍惚了。
他不知道,自己眼前这个刚刚展露神迹一幕的男人,到底还是不是她的长安公子。
她和他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远。
隐隐约约间,她明白,等到陈长安记忆恢复的那一刻,就是她和他离别的时候。
那一别,或许就是永远。
还没等她多想,刚刚那个释放出高不可攀的陈长安,微笑的对她笑了笑,然后伸出左手,将淑女剑,递给了她。
“绿萼姑娘,淑女剑本是给你的。”
“以后,带在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