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次轮回,死牢双影
刘娥伏法的第七日,汴京落了一场没头没尾的大雪。看书君 已发布最歆蟑結
大理寺卷宗密库里,刘本捏著一叠密信,眉头紧锁:“大人,这些信最早能追溯到天禧二年,可王钦若和刘娥的往来,早在天禧元年之前就有迹可循,中间整整一年的记录,全被人抹了。”
楚卫将账册拍在案上:“丁谓这边更邪门!他天禧元年还只是个三司副使,不到半年就连升三级,所有卷宗里连半个字的举荐记录都找不到!”
包拯指尖抚过《宋刑统》,十八篇律条的根部,缠着极淡的黑纹——那是双月咒留下的锁魂印,哪怕刘娥已死,这道印子依旧钉在守夜人的魂根上。
看似尘埃落定。
可只有他知道,这局只掀了个盖子。
他翻到《宋刑统》最后一页,纸页夹层里,一行古字缓缓浮现:
双月咒根,在三十年前。欲破其源,须归其始。
识海里,律主的声音响起:“你想好了?时光逆行不是儿戏,稍有不慎,就会永远困在天禧元年。”
包拯抬手按在额间月牙印记上,赤红血光从指缝溢出。
“我不是去改命。”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是去破局。”
“我想知道,这三十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识海里沉默了许久,传来一声释然的笑。
“好。送你归溯天禧元年。”
话音落下的刹那,包拯额间的月牙印记轰然炸开!赤红血光冲破屋顶,在时空长河里劈开一道通道——狂风倒卷,光影倒溯,一切都在飞速后退、消散、重置。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再睁眼时。
漫天飞雪,扑满眉眼。
风雪裹着死牢里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包拯站在大理寺最深处的阴影里,看着眼前的景象,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死牢的木门敞着,十八道身着绯色官服的身影齐齐单膝跪地,钢刀拄地,血光冲天——刘本、楚卫、韩程、周恒、郑通十八张脸,他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每一道纹路。
他们正对着死牢中央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深深叩首:
“守夜人,见过律主!”
那个人站在血光中央,额间月牙印记亮得刺眼,怀里攥著那卷血契。他抬手按在额间,声音穿透风雪:
“从现在起,我就在这儿了。走吧,我们回家!”
话音落的瞬间,《宋刑统》母本爆发出刺目红光,时间通道在他身后缓缓打开。十八守夜人化作血光融入他额间印记,他最后看了一眼逼近的火光,转身踏入通道,消失在血光里。
通道轰然闭合。
包拯拼命往前冲,指尖几乎触到牢门,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狠狠弹了回来。
他碰不到。
碰不到那扇门,碰不到十八守夜人,碰不到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指尖抠进青石板缝隙,鲜血顺着石缝往下淌,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疼。
麻木。
是走了一百次轮回,失败了一百次,困在这时间夹缝里三十年,刻进骨血里的麻木。
那个走进时间通道的人,是第101次轮回的包拯。
而他,是第100次轮回里,没能走出去的、困在天禧元年的律主。
识海里那个陪着第101次自己的声音,从来都不是什么困在书里的残魂。
是他自己。
是这个困了三十年,连时间都不肯接纳的他自己。
他终于想起来了。
第1次轮回,他死在密闭的书房里。
第17次轮回,他死在长生殿的玉阶上。
第37次轮回,他被双影人偷袭,魂飞魄散。
第100次轮回,就是现在。
他以为自己能回去。可时间通道闭合的瞬间,他就被弹回了这间死牢。
他看着第101次的自己出生、长大、中进士、到任天长县,看着他重走自己走过的每一条路,踩过自己踩过的每一个坑。
他只能看着。
他以为自己是引路人,是执棋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是被困在棋盘里的囚徒。是这百次轮回里,被时间抛弃的、上一个失败者。
就在这时,死牢最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
包拯缓缓转身,目光钉在那片黑暗里。
一个身着青色常服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手里攥著半块月牙形玉佩,玉佩上的咒纹,和他额间的印记严丝合缝。
是包令仪。
是他的父亲。
包令仪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困在这里。
他将半块玉佩递过来,声音低得像惊雷:
“第100次,你还是困在了这里。”
“我等了你一百年了,拯儿。”
包拯指尖一颤。
一百年?他明明只困了三十年。
包令仪抬手指向死牢穹顶。
包拯抬头看去,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