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印破咒,第三道死亡通牒
子时的梆子声刚飘进黑松林,包拯脖颈上的旧绞痕就炸开了撕心裂肺的剧痛。嗖餿暁说旺 首发
不只是旧绞痕。额间的月牙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不是向外照射,而是向内燃烧。滚烫的热流顺着印记钻入骨血,沿着脖颈的脉络疯狂蔓延,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从他身体内部,死死掐住他的喉咙。
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钉在半空。脖颈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深紫色绞痕,皮肉翻卷,血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的源头就在他额间。《宋刑统》没有悬浮在外面。它在里面。在他骨头里。正用他自己的魂魄,勒他自己的脖子。
“大人!”马汉挥刀劈向无形屏障,钢刀震得虎口开裂,鲜血直流,却连一丝裂痕都劈不开。
刘本扑过来想拽住包拯,却被一股戾气狠狠弹开,摔在雪地里。他眼睛红得要滴血:“是绞刑令的执刑!子时三刻立决!快认下错!不然你真的会死!”
刚醒的守夜人楚卫站在原地,脖子上的绞痕隐隐发烫。他看着被吊在半空的包拯,浑浊的眼里翻涌著矛盾——他守了三十年的规矩说,擅改律条者死;可他亲眼看见,这个年轻的知县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救下了被构陷的林肃。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就在这时,《宋刑统》自己从包拯额间射了出来。
书页在风雪里疯狂翻卷,一半死死钉在“包拯,以谋逆论,绞。子时三刻,立决”的血字上,一半疯了似的翻到空白处,断断续续渗出“舌上咒,控律条,借规杀人”几个字,却被浓黑戾气反复涂抹,最终彻底化开。
包拯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涣散。他终于懂了。
这不是《宋刑统》要杀他。是那个舌上带咒的第十九人,用三十年前种下的咒,操控这本被囚禁的律法,借“规矩”的名义,杀所有能触碰真相的人——张谦是,林肃是,现在轮到他这个钥匙。
而这道咒,就封在他额间的印记里,和他的命绑在一起。
“你们以血立誓守的是护民之律”包拯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被掐得几乎闭合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话,“还是仇人手里杀人的刀?”
这句话像惊雷劈在黑松林里。
悬浮的《宋刑统》突然发出震耳嗡鸣,翻卷的书页骤然停住。包拯额间的月牙印记再次爆发出红光——这一次是从他骨血深处炸开的。那道掐着他喉咙的巨力,竟猛地松了一瞬。幻想姬 唔错内容
包拯重重摔在雪地里,捂著脖子剧烈咳嗽。
“你懂什么!”楚卫突然开口,苍老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三十年的恨,“我们十八个人,满门抄斩,魂锁律法三十年!唯一的执念就是守好这规矩,等钥匙归位,重审当年冤案!你现在要毁了这规矩,就是毁了我们十八条人命唯一的念想!”
“念想?”包拯撑著雪地站起来,脖颈上的绞痕还在渗血,眼神却锐利得像刀,“你们守了三十年的规矩,被你们的仇人拿来杀忠良、害百姓,你们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这不是念想,是囚笼!你们不是守夜人,是被这规矩、被那道舌上咒,困了三十年的囚徒!”
刘本浑身一震。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捅破了他绷了三十年的防线。
楚卫的身子剧烈颤抖,舌根突然炸开火烧火燎的剧痛——那是第十九人的咒,在封他的嘴。他死死咬著牙,嘴角溢出鲜血,浑浊的眼里,三十年的偏执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就在这时,悬浮的《宋刑统》再次疯狂震动,浓黑戾气暴涨,一行诅咒的血字狠狠砸在纸页上:
“敢破我咒,十八魂飞魄散,包拯挫骨扬灰!”
是那个舌上带咒的人!他竟能隔着数十里直接操控《宋刑统》!
掐喉的巨力再次袭来,比刚才还要狠数倍。包拯能清晰感觉到,那力量是从他额间印记里爆发出来的——是书在他身体里发狂。
离子时三刻,只剩两刻钟。
刘本突然嘶吼著扑到《宋刑统》前,咬破指尖把血狠狠按在《名例律》首页:“我刘本,以《名例律》守夜人之名,认此钥!护此心!纵魂飞魄散,不违护民初心!”
楚卫看着这一幕,终于不再犹豫。他踉跄著扑过来,指尖的血按在《卫禁律》封面:“我楚卫,以《卫禁律》守夜人之名,认此钥!护此心!”
两道血印落下的瞬间,《宋刑统》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那红光从书里射入包拯额间的月牙印记,又从印记里炸开,滚烫的热流顺着血脉蔓延全身——那是两个守夜人的魂魄,在直接与他融合。
包拯抬手按向额间,那道光便带着他的血,直接落在那行谋逆绞刑令上。三个血字,从他灵魂深处烙印在书页上:
律护民
三个字落下的瞬间,那行浓黑绞刑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淡化!掐在脖颈上的巨力骤然消散,风雪都停了一瞬。
包拯单膝跪在雪地里大口喘气,死亡的倒计时,硬生生被他按下了暂停键。
可还没等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