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手机差点没拿稳。
确实不担心啊,这有什么可担心的?魂快吓飞了而已。
他库库跑出医院,跑得好快,都超过了顾亦舟。
顾亦舟一愣,道:“主任你去哪”
江河道:“急事,抱歉!”
顾亦舟追问:“我能帮上忙吗?”
江河:“不用不用,你处理这边的事情就好!”
顾亦舟看着江河的背影,认真的看着。
——不知为何自己的情绪在这一刻出奇的平静,满脑子都只想好好工作。
——想回组,想参加今年的大赛,想象江河一样,天天忙着转场治病救人。
实则江河这次转场一点也不优雅。
整个人跑得越来越快,周围的小护士和医生都投来疑惑的目光,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跑出医院,冷雨不断。
这是羊城一年四季中最难受的天气。
又潮湿、又冷。
雨幕之下,积水倒映惨淡街灯。
这个世界就象躲在了灰冷之中。
前面有一个十字路口。
推着三轮车卖炒红薯的摊贩正手忙脚乱地收摊。
风吹过,掀翻了防雨棚。
紧接着,摆在上面的几个红薯接连被吹倒。
来不及捡,越等损失可能越惨重。
摊贩迅速离开。
徒留地上几个圆滚滚的烤红薯无人问津,那仅存的热气被冻雨吞噬,很快便只剩一地黑泥。
江河心中一慌,继续往前走。
住院部前面有一块灯牌。
似乎在雨中发生短路。
【健康】两个字闪铄了几下,劈啪一声,旋即熄灭。
旁边有个红色的十字架,在昏暗中孤独亮着
心中的慌乱越发升腾,江河再次加快了脚步。
医院门口。
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小男孩走在前面,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红色的冰糖葫芦。
不料,小男孩脚跟打滑,突然摔倒。
“好痛”
小男孩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旁边的母亲吓了一跳,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骼膊,用力将他拽起来,刚要开口训斥。
这时,一辆电动车失去抓地力,贴着母子俩的后背滑铲出去,重重撞在马路牙子上。
如果刚才母亲没有及时把男孩拽起来,失控的车就会直接碾过男孩。
只差一点点。
母亲脸色惨白,死死抱住大哭的孩子,浑身发抖。
死神的擦肩而过,就在这一瞬间。
江河不敢停下脚步,更不敢再看,直接拉开路边一辆刚好停下的出租车车门坐了进去。
好冷。
格外的冷。
红绿灯路口,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
宿命感不知为何袭来。
若是时间线会收束。
若是死亡的阴影无论如何躲避,最终都会以另一种方式降临。
沉老师会怎样?
江河不敢深想,脑海中只剩下快点回家的念头。
抵达小区,上楼。
推开门。
温暖的光线照耀人心。
好深刻的对比。
门外是冰冷、死亡。
门内是温暖、安宁。
江河有瞬间的恍惚,甚至怀疑眼前一切会不会只是临死前的一场梦
“江医生?回来啦?”
是熟悉的声音。
江河立刻回答:“嗯!”
他关上门,大步往里走。
客厅里,两名协和保胎团队的妇产科女医生听到动静,立刻起身,躬敬地向他致意。
江河无暇顾及,径直到沙发前,看着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沉钰。
立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两名妇产科医生对视一眼,都低下头,在心里疯狂发出嘿嘿嘿姨母笑。
太甜噜!
这就是顶配医学大佬和娇妻的日常吗?这一口糖吃得猝不及防!
江河抱了足足半分钟才松开,而后感受她的体温。
温度似乎正常。
“没事的,已经检查过了。”沉钰道。
见状,一名女医生上前一步道:
“江主任,沉女士下午出现了一点点低热,最高体温三十七度六,休息过后,体温已经回落到三十六度八,血压、胎心率都在正常范围内,应该是天气变化导致的免疫反应,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江河缓缓站直身体,正对医生道:
“辛苦你们了,还好有你们一直陪着她,真的十分感谢。”
说着,江河眼框竟然有些红润。
两名女医生当场懵逼。
喵喵咪?这是什么情况?
谁懂啊,就是做了个最最基础的量体温、听胎心这种正常工作,就被传说中的江主任如此郑重其事地感谢!甚至还眼框泛红!
两人只觉得受之有愧,心里一阵毛得慌,连忙摆手。
“哎呀,没事的没事的,江主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是啊,沉女士身体底子好,真没什么大碍,您要是不放心,这里是这段